世子為了阿錦姑娘對蔣大夫的小徒弟思煙姑娘發了脾氣這件事,不到半日沈府裡頭都眾人皆知了,一些受過劉思煙恩惠的婢子們都抽空去安慰了她,她們本想說那阿錦姑娘恃寵而驕了,可是話到嘴邊卻是怎麼也說不出來。
雖說世子在回江南路上發生了何事已經被王爺全面封鎖了,可是府裡頭上上下下都知曉,若不是阿錦姑娘對沈世子有大恩,也不會有如此殊榮。
畢竟只是五歲的小姑娘,要她們如何說上一句指責的話?
另一邊,自從阿錦住進了沈府, 攝政王已經查明瞭袁容錦的身份,以及為何她會被人牙子擄上船的事。
這段時日他們都清楚,阿錦除了在船上留下的一身傷,哪裡還有其他什麼病痛,王妃一直在旁邊嘆息道:“當真是個可憐的姑娘,竟被她那繼母如此就趕出了京都!”
說這話的時候,沈安翊恰巧進了屋子裡,他皺了皺眉頭,才知曉阿爹阿孃是在講阿錦,怪不得,他還在想明明是袁府的大姑娘,為何會無緣無故離開京都。
沈安翊叫來了重山,對他道:“你去查明阿錦原本到江南來是要到哪個府中居住,帶上些銀兩,再以沈府的名義警告他們,阿錦如今已經是我沈府的人了,讓他們日後說話行事都想清楚了!若是京都那邊有來信問及阿錦,便按她們所要知道的事回了信便是。”
重山如今對世子為阿錦姑娘做的事情已經見怪不怪了。
而沈安翊似乎也習慣了身邊有阿錦的陪伴,似乎想方設法讓阿錦開心也成了沈安翊每一天的任務之一。
久而久之,小阿錦的屋子裡頭都堆滿了沈世子到處蒐羅來的各種姑娘家的小玩意兒,很多時候就為了博小阿錦一笑。
王妃已經有了一定年紀,自然不再喜歡這些豔麗矜貴之物,她同樣疼愛小阿錦,隔三差五就命裁縫到府中給小阿錦量身裁衣,用的都是時下姑娘家最流行的料子。
於是漸漸的,小阿錦的屋子裡竟成了沈府中最奢華的屋子。
而因為沈安翊給足了小阿錦的安全感,慢慢的,小阿錦也消除心中的恐懼,從不願意讓生人接近,到願意接受除了冬兒以外的下人,從不願意踏出沈安翊的院子,到願意在府中到處溜達……
而她的性子,竟也因為沈安翊的寵溺,被養的越發矯情。
可沈安翊沒有說一句不好,誰人敢說阿錦姑娘不好!
府裡頭的人都說,那阿錦姑娘可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竟然能讓世子待她如此之好。
重山卻想著哪裡只有好,只怕阿錦一聲“翊哥哥”,沈安翊都願意將天上的月亮給她摘下來,捧到她面前去。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著,一晃七年過去了,沈安翊和阿錦二人也在都長大了。
王爺和王妃早就不管這世俗之事,離開了沈府,也不在江南,二人攜手四處遊玩,就連沈安翊也不知曉阿爹阿孃的行蹤。
……
這一天的沈府書屋裡,已經褪去孩童模樣的沈安翊端坐在了桌子前,一對劍眉濃密,深邃的眼眸盯著手中的經書,屋子安靜的可怕,只剩下沈安翊翻書摩挲的聲響。
重山站在一邊守候著,他細細的看著小世子,如今的沈世子可不再是七年前他所見到的那般了。
七年前,王爺親自將自己安排在了世子身邊,那個時候他以為自己的任務便是保護個小貴人罷了!
卻沒有想到,短短幾年時間,他親眼目睹了一個孩童的變化。
若說以前還需要他的保護,可如今,哪怕只有十五歲的世子,五個自己加起來都不一定能夠打得過他,老王爺已經將畢生所學的一切都傳授給了世子。
他猶記得,王爺離開江南的前一日,還在書房教導世子功課,卻聽見從來不隨意表露心情的王爺竟然在那日,連聲說了三聲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