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峰“嘶”了一聲。
“李先生，你的意思是……”鄭凱看著陸坤那張扔進人堆就找不著的臉。
“陸坤不是運氣好的新貴。”李默轉過身，“他是毒網上面專門養出來的清道夫，那些被清掉的人，就是他往上爬的臺階。”
屋裡沒人出聲，一個看著普普通通的物流老闆，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條命。
“把五縣的高速監控，全部調進同一份任務清單裡。”
韓東馬上著手，按程式申請調取。
回到白板前，李默把陸坤運輸公司的位置，涉案冷鏈車的車牌，還有鄭海生失蹤前最後被拍到的方向，並排列在一起。
雲州周邊的大地圖鋪開了。
拿起紅色馬克筆，他沒說話。
筆尖落在鄭海生住處的位置，順著冷鏈車的軌跡往外推。
會議室裡只剩下馬克筆擦過紙面的沙沙聲，所有人都盯著那支筆。
紅線穿過城南的維修點，越過五縣的高速路口，一路向外。
通往安州的路線被圈了出來，鄭海生的失蹤時間，停在路線起點。
這一夜，臨時會議室的燈一直沒熄，天快亮的時候，何勇從城南的倉庫趕了回來，褲腳上還沾著泥。
破案交流群重新開起了內部推演。
白熾燈的光打在寬大的會議桌上，李默坐在主控電腦前，把之前確認的老農行蹤圖層拖了出來，又把冷鏈車的行駛路線，安州方向的地理座標，一層一層拉進同一個分析軟體。
三張原本各管各的圖層，疊成了一張，紅線藍線在地圖上鋪的密密麻麻的。
【許安】：原案兇手要把現場清的這麼幹淨，不可能在露天，也不可能在普通的屋子裡。
【許安】：他得有一個專門的封閉空間，閒雜人等靠不近，血跡和物證能隨時處理掉。
【宋奇】：從運輸條件看，普通貨車做不到，冷鏈車的封閉車廂是最好的掩護，再加上溫控，氣味能蓋住，屍體的變化也能拖慢。
屍體上的清理痕跡，冷鏈車的封閉車廂，跨區域的合法路線。
三樣東西拼在一起，是一個會跑的行兇現場。
站在李默身後，鄭凱手指關節捏的發白。
“會跑的行兇現場……”何勇嚥了口唾沫，“把殺人現場建在車輪子上，難怪拋屍地一點第一現場的痕跡都找不著。”
【林川】：冷鏈車只能解釋空間和轉移，證明不了車裡殺過人。
【林川】：車廂裡沒提取到物理痕跡，沒有血液反應，法醫學上就定不了，到了法庭上，這就是一堆巧合。
看著螢幕上的字，李默認了這個限制。
“把主觀推斷全剔掉。”他對著麥克風說，“車內清洗痕跡，司機交接記錄，命案發生時間，死者失聯時間，逐項疊起來，只留能核驗的物理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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