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生，”他壓低聲音，“那個戴草帽的老農，是不是能定了，就是毒網的殺手？”
當兵那幾年練出來的直覺告訴他，那老頭是個亡命徒。
停下手，李默搖了搖頭。
“現在只能確認，他的軌跡跟毒蟲的行動高度重合，這人的資料越空白，越不能拿幾次巧合替他把身份補全。”
“證據鏈得閉上。”
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孫強沒再問。
桌上的備用手機震了一下，陳虎發來外圍的訊息。
“李先生，外圍盯住了，沒看到老農主動接觸警方，也沒跟普通市民打交道，他只在幾個偏僻的停靠點短暫停過，反偵察意識很強。”
李默回的很快。
“繼續遠距離跟著，別因為懷疑就往前湊，別驚動他。”
大螢幕上的篩選跑完了之後，冷鏈車的監控資料裡，就浮出一條固定的規律，同一輛車，總在死者失蹤前後經過案發地周邊，卻從不開進任何公開的交易點裡，它避開人群，只走拋屍地，維修點，還有那些偏僻的路。
罵出了聲，鄭凱說：“這幫畜生，拿冷鏈車當移動屠宰場！就在咱們眼皮子底下，用合法的殼子幹最黑的活！”
沒說話，何勇把那段路線又放大了一倍。
把老農的路線圖拖過來，李默和冷鏈車的疊在一起。
紅色軌跡交錯著，老農的路線和冷鏈車，在江城，雲州，安州，各有過一段短暫的重合。
老農每出現一次，毒網外圍就有人失聯。
這個規律，終於連上了。
眼睛落在那個重合點上，鄭凱眼眶發紅。
螢幕上的紅線，一路往安州方向伸過去。
【孟超】：要是老農是刀，那輛車就是刀鞘。
沒回這句，李默開口。
“韓東，繼續追這副車牌最後一次出現的位置。”
冷鏈貨車在每一處案發地入口，都留下了準確的時間痕跡。
車牌最後一次出現，是在一處高速入口。
大螢幕上，紅線藍線在安州方向纏成了一團。
“群主！五縣高速的監控，我又逐幀過了一遍！”韓東的聲音從音箱裡衝出來，“這幫畜生是真狡猾，可還是讓我揪出來了！”
資料包在螢幕上解壓之後，幾十個探頭的畫面同時切開，拼成一面影片牆。
“看這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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