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嘎吱——
重型輪胎碾過路邊碎石的聲音，不大，在半夜裡格外扎耳朵。
肩背一下繃緊了，孫強貼著牆滑到落地窗邊，兩根手指把厚窗簾撥開一條縫。
樓下偏僻的路邊，停著一輛冷鏈貨車。
白色的車廂外殼在路燈下泛著冷光。
“李先生。”孫強壓著嗓子，喉結滾了一下，“樓下有輛冷鏈車。”
他盯著駕駛室。
“車窗後面，沒人。”
打了個手勢，李默沒說話。
反手按下開關，啪的一聲，屋裡黑了。
放輕腳步，李默走到窗戶另一側的死角，隔著玻璃看下面那輛車的四周。
街上一個人都沒有，那輛車就停在夜色裡。
耳機裡響了兩聲很輕的電流音，陳虎的聲音貼著耳膜進來。
“李先生，我從後巷繞過來了。”
他已經摸到了冷鏈車邊上。
“車裡確認沒人，可車門關的嚴絲合縫，門把手上一點灰都沒有。”陳虎頓了一下，“像是剛有人從裡面把門帶上。”
人就在附近。
按不住了，孫強抽出腰間的戰術甩棍，唰的甩開，轉身就往門口去。
“我下去拿人！”
他剛轉過身。
冷鏈車的後車廂玻璃上，貼上來一張臉。
蒼白，滿是皺紋，五官被玻璃擠的有點變形，慘白的路燈照在那張臉上，沒有一點活氣。
是那個老農。
他的目光穿過夜色，穿過二樓的玻璃，落在李默身上。
嘴角沒動，那雙眼睛是死的。
胳膊上的汗毛豎了起來，孫強盯著他。
抬起手，老農在車窗上敲了兩下。
叩，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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