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掂了掂手中的香囊，笑著打趣道，“做工雖略顯粗糙，但也是人家小姑娘一個月的心血啊！”
“人家才十四歲，一個孩子。”
李清硯抬眸看他，眉眼間帶著幾分不耐，唇邊卻勾著若有若無的譏笑。
“你看看你自己多大了？想老牛吃嫩草？”
“少爺，這能怪我嗎？”侍衛攤攤手，苦著臉色。
“我跟您同歲，二十五了，您連只母蚊子都沒碰過。您身邊沒母的，我也只能跟著打光棍唄。”
侍衛無奈道，“而且，她是給你的，又不是給我，要當老牛也是少爺您吧？”
“誰接了就是送給誰的，跟我有什麼關係？”李清硯淡淡道。
“可人家是給您的呀，我只是幫忙的。”
“你喜歡你就要，不喜歡就丟了！”
侍衛毫不猶豫地將香囊丟出車外：“我也不要，那姑娘品德不行。”
“少爺，吃點東西，等下還要去下一個村莊。”
侍衛說著，從懷裡掏出半個餅——正是何田田用過的那半塊。
李清硯抬眼看了看窗外，日頭已至中天。
秋高氣爽的時節，烈日高懸，炙得人皮膚髮燙。
他接過餅，簡單咬了幾口充飢。
“少爺，我們能不能回京，就看這次了。”
侍衛壓低聲音，“您在柳河縣已經呆了三年了。老爺在信中說，您不為自己著想，也得為夫人著想啊。夫人身體本就不好，幾次病倒，都是因為思念您。”
“還有老夫人，更是時常唸叨您，隔著千山萬水都要鬧著來看您呢。”
他頓了頓，又道：
“老爺還說，那位已經往咱們這邊微服私訪了。等那位看到您治理的縣百姓安居樂業，定會允您回京。只是——您說話別太直白了，要懂得為自己謀利……”
“行了行了！知道了。”
李清硯的聲音透著幾分不耐，可想到母親的病容，語氣終究軟了下來。
＊*＊
馬車漸漸遠去，村民們的議論聲越發熱鬧起來。
“趙珠蘭這丫頭開竅了，懂得送香囊給知縣大人了。要是能給知縣大人當個妾，也是福氣，至少能錦衣玉食，不用像咱們一樣天天跟泥腿子打交道。”
“呸！”另一人啐了一口，“就她爹孃剛才那副德行，知縣大人怎會要他們家的姑娘？”
“話是這麼說，可一人做事一人當，孩子是無辜的。”有人替趙珠蘭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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