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婢女的慘叫刺破街面,左右臉頰瞬間腫起兩道紫紅指痕,嘴裡腥甜的血氣混著尖叫一同湧上來。
“賤人,我跟你拼了!”她被怒火燒昏了頭,揚手就想撲上去打回何田田,卻被身後突然伸來的大手穩穩攥住手腕。
劉虎指節發力,只聽“咔”的一聲輕響,婢女便疼得渾身癱軟。
劉虎順勢往前一用力,那婢女像個破布娃娃似的摔在青石板上,腦門磕出悶響,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哀嚎。
朱碧琪氣得臉都綠了,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
打狗還得看主人,何田田這巴掌打的是婢女,羞辱的卻是她朱碧琪!
“你竟敢動我的人?”朱碧琪強撐著挺直脊背,“來日方長,你別太得意!”
她心裡早有依仗,昨夜已差人給姑姑朱靜姝遞了信。
她可是知府大人的心頭貴妾,親哥哥落難,姑姑絕不會坐視不管。
“你害我爹身陷牢獄,這筆賬,我們朱家絕不會善罷甘休!”
何田田聞言,嗤笑一聲,眼神冷得像臘月的冰:“第一,你爹進大牢,是他拐賣良家少女,與我何干?
第二,就算沒有這事,我與你們朱家,也早沒了‘善罷甘休’的餘地。”
我好端端站著,都有瘋狗撲上來亂咬,難不成還要我笑臉相迎?”
朱碧琪氣得胸口劇烈起伏,這句瘋狗明擺著是罵她。
何田田見終於把她氣到,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虎子哥,我們走!”
望著那輛馬車捲起塵土遠去,朱碧琪身後的婢女才帶著哭腔湊上來,語氣裡滿是不平:
“姑娘,您瞧她一個鄉野丫頭,居然敢這樣辱罵您!”
朱碧琪怒火中燒,當日她被那些山匪帶走,並沒帶著這婢。
除了她爹,沒有一個人知道她被山匪擄走了,因為知道的人都被秘密處理了。
今日這婢女害她丟了臉面,等回去再收拾她。
她強壓著怒意,冷聲道:“還不趕緊把食盒提上!”
婢女這才慌忙從馬車上搬下食盒,跟著她快步走到牢房門口。
“官差大哥,”朱碧琪儘量放軟語氣,“我爹爹是朱正鴻,他是被冤枉的,我想進去給她送點吃食。”
守在門口的兩名衙役卻齊齊搖頭,其中一人面無表情地回:“大人有令,任何人不得探望朱正鴻。”
婢女見狀,立刻拔高了聲音,帶著幾分仗勢欺人的蠻橫:
“你們知道我家老爺是誰嗎?他可是縣裡的大人物!等朱老爺出來,有你們好看的!”
衙役忍不住噗笑出聲,語氣裡滿是嘲諷:“還大人物呢,如今都是階下囚了,能不能從這牢裡走出去,還得另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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