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碧琪渾渾噩噩的,自己是怎麼回的朱府都記不清。
李清硯是否真的知曉她被山匪擄走的事,像塊巨石壓在她心頭。
還有何田田的挑釁,又在心底燃著一團火,兩種情緒攪得她臉色青白交加,神情格外怪異。
婢女小心翼翼地扶著她跨過朱府大門,她忍了好久,還是忍不住小聲問道:
“姑娘,方才在牢門口,他們說您……說您當了壓寨夫人,到底是什麼意思呀?”
這話像根尖利的刺,瞬間戳破了朱碧琪強壓在心底的怒火。
“都怪你你個沒腦子的蠢貨!蠢死了!”
“沒有本姑娘的吩咐,你也敢自不量力地對別人出言不遜?現在好了,本姑娘的臉全被你丟盡了!”
她越說越氣,想起何田田那張得意的臉,更是咬牙切齒。
何田田若是個好對付的,她怎會接二連三地吃虧?
如今倒好,連自己都被當眾編排辱罵。
“來人!”朱碧琪厲聲喊著,“把這蠢貨拖下去,杖責五十大板,打完直接丟出府去!”
婢女嚇得“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眼淚瞬間湧了出來,慌忙辯解:
“可是姑娘,以前奴婢見人對您不敬,都是這麼幫您出頭的呀!您從前不是最喜歡奴婢這性子嗎?”
“拖下去!”
婢女還是連連磕頭,額頭很快紅了一片,“姑娘饒命啊!姑娘饒命!”
“奴婢真的是瞧您被那鄉野丫頭欺負,心裡著急,才想為您出氣的,奴婢沒有壞心啊!”
可朱碧琪哪裡聽得進半句求饒,只冷冷地看著家丁上前架起婢女。
不一會兒,朱府後院便傳出一聲聲淒厲的慘叫。
……
?????
日子平穩地過了三日,在村長兒子趙遠的管理下,何田田那棟青磚瓦房已經砌到了人頭高。
畢竟是單層結構,設計也簡單,跟二十世紀那種複雜的樓房沒法比。
加上村裡幫工的人多,照這進度,估摸著大半個月就能徹底完工。
她沒閒著,已經提前聯絡了鎮上的木匠定製傢俱。
誰也說不準要在村裡待多久,先把住處打理妥當,等賺夠了錢、有了足夠的底氣,再考慮去京城的事。
另一邊,劉虎也從隔壁村找來了二十多個幫手,田埂上的蔬菜大棚正一個個立起來。
棚裡最早種的那批蔬菜已經冒出了嫩綠的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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