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快步走進自家院子,春桃反手掩上院門。
何田田把吳小時遞給她:“你幫我照看著小時,我去給小虎處理傷口。”
春桃連忙點頭應下,何田田快步走到吳小時看不見的角落,閃身進了寵物醫院。
一進去,她的目光就鎖在地上蜷縮的兩隻小老虎身上。
它們相互挨著,發出微弱的嗚咽聲,讓她的心瞬間揪緊。
她快步上前,先看清了情況:一隻小老虎前肢插著半支羽箭,絨毛沾滿泥土與血跡,痛得渾身發顫,卻還是對著她虛弱地叫了聲“恩人”。
“小傢伙,先忍一忍,我這就想辦法救你們。”何田田心疼地輕聲安撫。
這隻沒拔箭的小老虎,流血沒有另外一隻多。
另一隻的模樣讓她心頭一沉:它已經被拔掉了箭,前肢傷口血肉模糊,血還在順著創口往外滲,渾身的絨毛被血痂粘成一綹綹,呼吸微弱得像風中殘燭。
眼睛半睜著,瞧見何田田,只無力地動了動耳朵,好像沒了力氣。
何田田蹲下身,用無菌棉籤輕輕撥開傷口邊緣的皮肉。
動脈藏在肌肉層下,從外傷口根本看不見,但持續滲血且血色鮮紅、流速快,大機率是動脈分支破損。
“得擴創才能找到出血點。”她手心冒了汗,她哪兒救過老虎啊。
既沒備虎血,又要在這麼小的幼虎身上開刀,風險太大了。
可再拖下去,小老虎遲早因失血休克。
可沒時間猶豫了,這隻拔了箭的小老虎已經虛弱乏力、意識模糊,再不止血,撐不了多久。
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就把它們當成尋常的狗子來治吧。
何田田轉頭對那隻還插著箭的小老虎說:“小傢伙,你再忍忍,別碰那支箭,你兄弟傷得比較嚴重,我先救你兄弟。”
她小心地把小老虎抱上手術檯,隨即轉身,迅速披上手術衣、戴好無菌手套。
動作利落又沉穩,轉眼便進入了專注的治療狀態。
她又從藥箱裡翻出麻醉針劑,精準注射進小老虎頸部。
又拿出手術刀,在傷口旁小心劃開一小道擴創口,一點點分離皮下肌肉。
終於在深處找到那根滲血的動脈分支。
她立刻用止血鉗夾住出血點,撒上少量止血粉,待流血徹底止住,才用可吸收線將動脈破損處縫補好。
接著縫合擴創的皮肉,最後在傷口表面再敷一層止血紗布,纏上無菌繃帶。
做完這一切,半個時辰已經過去,何田田額上滿是冷汗。
她看著氣息漸穩的小老虎,抬手擦了擦汗,輕聲道:
“總算暫時穩住了,能不能挺過來,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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