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翠花揚著下巴,得意洋洋的道。
“那必須的!等下次我去縣裡多買些肉和菜,準給你送一大份過來!”那婦人連忙拍著胸脯應下。
就在這時候,裡面突然傳來張嬸子的尖叫:“別打了!當家的,別打我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何田田趕緊擠進人群往裡面看。
只見張嬸子的男人張深山,正攥著一根胳膊粗的樹枝,一下下往張嬸子身上抽,嘴裡還罵罵咧咧:
“村長早就喊大家去搶收莊稼,你偏不去!我天天在縣裡做工,累死累活為了誰?
你倒好,把家裡過冬的菜全搞沒了!我不打你,難道打我自己嗎?”
“老張你冷靜點!莊稼沒了明年還能種,媳婦打壞了咋弄?媳婦要是打病了,誰給你洗衣做飯?”人群裡有個大爺看不過去,出聲攔著。
可張深山手裡的棍子壓根沒停,紅著眼珠子喊:
“壞了就換!這種敗家娘們,留著有啥用?
老子在縣裡扛包,肩膀都磨出血泡了,她倒好,在家享清福,連點莊稼都懶得收,我娶她回來當祖宗供著啊?”
大爺頓時沒了聲響。
何田田這才認出來。
這張嬸子,就是在颶風前一晚本打算去收莊稼,走到村口橋邊還罵罵咧咧的婦人之一。
她本來都要去了,結果被楊翠花幾句話一勸,轉頭就回了家。
她心裡嘀咕:也真是活該!
混亂中,張嬸子突然瞥見了人群后的楊翠花。
她掙扎著抬起滿是淚的臉,手指著楊翠花喊:
“當家的!是她!都是楊翠花!是她說她兒子從縣裡回來了,打包票說根本不會來颶風下暴雨,我才信了她的鬼話,才沒去收莊稼的!”
楊翠花臉色變了變,立馬梗著脖子反駁:
“你家莊稼泡壞了,憑啥賴我?是我拿刀子架你脖子上,逼你不去收的?自己懶,還想往別人身上推!”
何田田一聽這話,差點笑出來。
這話咋這麼耳熟?
分明是前些天劉嬸子懟人的話,沒想到楊翠花學舌學得這麼快,連語氣都模仿了個七八成。
“你……你明明就是故意的!你說你兒子在縣裡讀書,訊息準得很,我才……我才沒去的!”
張嬸子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楊翠花的手都在顫,“現在倒好,你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合著我家遭了災,全是我自找的?”
楊翠花被懟得噎了一下,隨即又拔高了聲音:
“我就隨口一說,是你自己傻,把我的話當聖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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