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都驗出來了,我男人吃的每盤菜裡都有劇烈的老鼠藥!不是你們下的毒,難道是我男人自己下毒害死自己不成?”
她的話音剛落,一旁突然響起蒼老的哭聲。
只見一位兩鬢髮白的老婦人,跪著向前挪了兩步,渾濁的眼睛裡滿是淚水,拍著大腿哭道:
“你們開酒樓的也太狠心了!把我那苦命的兒子還給我啊!我這把老骨頭白髮人送黑髮人,我還怎麼活呀!”
老婦人一哭,她身邊那兩個幾歲孩童也跟著哇哇哭了出來。
伸手拽著老夫人的衣角,含糊地喊著:“爹……我要爹……”
一時間,大堂裡的哭聲此起彼伏,聽得人心頭髮沉。
周掌櫃急得額頭直冒冷汗,連忙往前跪了跪,對著李清硯道:
“大人明鑑!我們酒樓真的沒有下毒啊!若是真想害人,怎會只毒他一個?而且何姑娘這幾天根本就沒來過酒樓,怎麼可能參與下毒?”
在這個危急關頭,周掌櫃還把她撇清楚。
何田田心裡微微一動,看向周掌櫃的目光裡多了幾分讚許。
她果然沒選錯人。
楊李氏抹了把眼淚,紛紛說道:“或許是你們和我男人有仇,特意害他!
又或許是你們灶臺的人疏忽大意,把老鼠藥當成了鹽巴、調料,撒進了我男人的菜裡!
不管是哪種原因,我男人都是在你們酒樓吃了東西才死的,你們難辭其咎!”
灶房的一個夥計也急得紅了眼,聲音帶著哭腔, “大人明鑑!我們真的沒有害人啊!”
“我們都是老老實實的莊稼人,進酒樓做工就是為了混口飯吃,怎麼敢做下毒的事?”
其他幾個酒樓的夥計也跟著附和,七嘴八舌地喊著:“我們沒有下毒!請大人明鑑!”
何田田在拖延時間,她回頭看了看外面,也不知家雀能不能帶來訊息。
她不是沒有辦法證明自己的清白,可現在最關鍵的,是要弄清楚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若是有人故意陷害,那不僅要還自己清白,更要把酒樓的罪名徹底洗乾淨,否則“老夥計”的名聲就全毀了。
可萬一……萬一真是酒樓裡的人出了差錯,那這酒樓,恐怕真的就做不下去了。
就在這時,楊李氏突然往前一撲,重重地磕了個響頭,哭喊道:
“大人!既然他們都不肯認,那就請大人行刑吧!用大刑逼他們招供,還我男人一個公道!”
“慢著。”這時,仵作匆匆上前去,對著李清硯低聲稟報:
“大人,屬下方才再次查驗了屍體,還發現了一點異常。
死者雖然是中老鼠藥而亡,但他的脈象與臟腑情況顯示,他本身已身患重病,就算今日不中此毒……恐怕也命不久矣。”
李清硯聞言,對著仵作揮了揮手:“此事本縣知道了,你先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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