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慌忙翻開冊子,只見上面用毛筆密密麻麻地記著許多名字。
每個名字後都綴著簡短的備註,諸如“翡翠樓,三年前奪入”“不肯從,已處理”之類。
字跡雖潦草,受害者的資訊卻記錄得一清二楚。
接著,何田田將灰兔的話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李清硯。
李清硯聽完,盯著冊子上的內容,臉色沉得像鍋底。
何田田在一旁看得咬牙切齒:“這朱正鴻真是喪心病狂!這麼多姑娘都被他害了!”
話音剛落,那啞嬤嬤突然“撲通”跪下,對著兩人連連磕頭。
“嬤嬤快起來!”何田田急忙彎腰去扶。
啞嬤嬤卻不肯起身,顫抖著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指了指那本冊子。
李清硯心頭一緊:“你的意思是,你也是被朱正鴻毒啞的?”
啞嬤嬤立刻用力點頭,眼中滿是悲憤。
何田田卻有些疑慮:“那你為何不早告訴我們冊子的事?就算不能說話,用手指也能示意啊。”
啞嬤嬤聞言拼命搖頭擺手,渾濁的老淚瞬間湧了出來。
一旁的灰兔開口,聲音帶著沙啞:“白兔老大,這老婆婆她根本不知道冊子的事。
她的舌頭確實被那禽獸毒壞了,我跟她講過無數次冊子的事,她也聽不懂。
府邸裡給她吃的都是殘羹剩飯,這些日子她天天以淚洗面。別說她吃不下,我看著都難以下嚥!
可那禽獸偏要留著我,隔三差五就來跟我說話,把我當成我主子,質問我為何不肯聽話,好幾次都差點把我掐死!”
何田田聞言,心疼地蹲下身子將灰兔抱起。
撥開兔毛一看,它身上果然有好幾塊青紫的淤痕。
“可憐的小傢伙……”
“來人!”李清硯的聲音冷得像冰。
守在門口的侍衛應聲而入,“把這本冊子重新封好,即刻帶回衙門作為證物!”
侍衛雖守在門口,但以他們的功夫,對屋內的談話聽得一清二楚。
冷雨率先開口:“公子,雖有此物證,但朱老鬼死不認賬,要定他死罪恐怕不易。”
李清硯沉吟道:“確實棘手。這本冊子字跡潦草,傳聞朱正鴻一手好字,這顯然不是他的筆跡。”
“這老狐狸做事真是謹慎,滴水不漏,還把這老太太給毒啞了,她又不識字。現在好了,一個啞巴,一個兔子,沒人能出來作證了。”冷酷也憤憤不平。
冷靜眼神一狠:“要不,屬下今晚悄悄去做了他,省得這麼多麻煩。”
李清硯抬手製止:“莫要衝動。此事最好查個水落石出,將真相公之於眾,方能讓人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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