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竹條觸到她的肌膚,讓她渾身一顫,一股瀕死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她。
“不!我說!我都說!”
瞬間,僕人的動作戛然而止,所有目光齊刷刷釘在何錦姝身上。
何錦姝拼盡全身力氣嘶吼出聲,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
“他……他先前跟我說……他說是我的父親……”
她喉頭哽咽,眼神渙散,帶著難以置信的茫然與慌亂,“我估摸著……他是認錯人了……”
她實在是沒辦法了。這男人確實來找過她兩次。
第一次,他鬼鬼祟祟地攔住她,說何崇禮根本不是她的親生父親,還說他才是她的親生父親。
當時她整個人都懵了,怎麼也不肯相信。
可那男人說得有板有眼,連她幼時一些不為人知的瑣碎細節都能說出來,由不得她不心驚。
她又怕又怒,只叫他滾得遠遠的。
誰知這男人伸手向她要錢,她急於打發他走,便把身上所有的銀子都給了他。
可她萬萬沒想到,才過了幾日,這男人竟又找上門來,還惡狠狠地說,那點兒銀子只夠打發叫花子!
“轟!”
何崇禮如遭五雷轟頂,渾身血液瞬間凍結。
親生父親!
這四個字如淬毒的鋼針,狠狠扎進他的耳膜,又順著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猛地抬眼,眼神在高瘦男子與何錦姝之間來回逡巡。
他死死盯著二人的眉眼,那眼角的弧度,那眉峰的走勢。
甚至連說話時不自覺微微蹙起眉頭的模樣,都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相似。
越看,這念頭便越清晰,越看,心頭的寒意便越濃重。
彷彿有無數條冰冷的蛇,順著脊椎緩緩攀爬而上。
“你最好給我說清楚!!”
他猛地上前一把攥住那高瘦男子的衣領,將人狠狠拽到自己跟前。
那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眼底翻湧著驚怒,幾乎要將對方生吞活剝。
高瘦男人被拽得一個踉蹌,嘴角卻勾起一抹近乎癲狂的笑:
“哈哈哈!沒錯!我才是她的親生父親,不是你這個鳩佔鵲巢的蠢貨!”
縱使心中早已隱隱有了猜測,可當這句話從高瘦男人口中親口吐出時,何崇禮還是如遭重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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