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姨笑著搖頭：“他倆多大的人了.........”
她也瞄了眼客廳，“你們說他倆誰會先低頭？”
周芸和林穗寧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李勇。”
桂姨疑惑：“不是說是小李被淮安罵了嗎，那應該是淮安先低頭才對啊。”
周芸撇嘴：“就我哥那臭脾氣。”
桂姨更不解了：“淮安的脾氣咋了？我覺得他脾氣挺好的，又肯幹活，又聽穗寧的話，這年頭哪有男人這麼聽媳婦話的？”
作為受到過周淮安中二期摧殘的受害者之一，周芸翻白眼了：“桂姨，你來我們家的時間短。大哥都結婚了，你才來的。他現在又不常住這兒，你跟他接觸少，看到的就是他對著嫂子那副好脾氣，不知道他以前的混世魔王樣！”
她心有慼慼，“這麼說吧，爸那個脾氣夠硬了吧？在外面誰都得給他面子，但每次大哥和爸吵架，十回有八回是爸先服軟找他說話的。所以你說大哥有可能對著李勇先低頭嗎？”
桂姨聽完，手裡的鍋鏟都停了，一臉的不敢相信：“當老子的給兒子服軟？不能吧，我看著淮安挺和氣一個人啊，每次回來都客客氣氣的，還幫我幹活拎東西呢。”
周芸擺了擺手，語氣篤定：“你不信就看著，今天這事，肯定是李勇先開口。”
林穗寧也點了點頭：“李勇要是今天不先說話，他能就這麼僵著。”
末了，她沒忍住吐槽一句，“他這臭脾氣，真的挺欠打的。”
桂姨半信半疑，三人一起探頭往廚房外頭看。果然過了沒多久，李勇磨蹭夠以後，清了清嗓子，就去找周淮安說話了。
雖然離得遠聽不見兩人說什麼，但原本還端著架子的周淮安明顯鬆懈了下來。
三個人在廚房門口看著這一幕，忍不住都樂了。
周芸收回視線，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我說什麼來著。”
桂姨搖了搖頭，笑著端起菜往外走：“行行行，你們說得都對，趕緊端菜去吧。”
飯桌上氣氛很融洽，桂姨做了滿滿一桌子菜，小寶坐在林周醒民旁邊，一邊自己吃飯，一邊偷偷往桌下遞肉給黑寶。黑寶蹲在桌腳邊，吃得尾巴直搖。
周淮安和李勇說開了以後，又恢復以前的狀態，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著廠裡的事。林穗寧、周芸和桂姨也挺熱絡的，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只有田小青坐在那兒，黑著臉，筷子在碗裡撥來撥去，什麼都吃不下。她看著其樂融融的其他人，越看越不是滋味，覺得自己被孤立了。
忍了一會兒，她到底沒忍住，問周芸：“小芸，你結婚也有一段時間了，什麼時候要孩子？我跟你說，這事不能拖，拖來拖去就歲數就大了。”
周芸正跟林穗寧說話，聽見這話臉上的笑淡了幾分，語氣還算平和：“我們在準備了。”
田小青不依不饒，聲音又大了點：“準備啥啊準備？生孩子有啥好準備的？你大嫂沒比你大多少吧？小寶明年都能上小學了。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周芸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低下頭沒接話。
李勇在旁邊打圓場，陪著笑臉說：“媽，孩子的事得看緣分，急不得的........”
田小青一聽李勇的話，覺得連女婿都不站自己這邊，火氣更大了，話也越說越衝：“不急不急，什麼都說不急。別人都一門心思全放在工作和家庭上，就你們整天說不急！現在好了，工作工作一般，大學大學沒考上，現在連個孩子也沒有，你說你........”
她話沒說完，周芸的眼圈一下子紅了。
“行了！”周醒民把筷子往桌上一擱，沉聲說，“你少說兩句。小芸現在挺好的，家庭和諧，工作安穩，人也孝順，兩口子隔三差五就回來看你，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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