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翠翠爸夾了一塊，放進嘴裡，嚼了嚼，點了一下頭。“今天這個不錯。鹽放得正好。”
“我又不是第一次做紅燒肉。”龍翠翠媽白了他一眼，轉頭對陸長風說，“小陸，你嚐嚐，給阿姨打個分。”
陸長風夾了一塊，放進嘴裡。
肥肉入口即化，瘦肉一絲一絲的，咬下去，汁水從肉裡滲出來，甜的，鹹的，還有一點點八角桂皮的香味。
肉燉了整整一個下午，火不大，但不斷，像打工人的日子——不旺，但熄不了。
他嚼了幾下，味道確實很好。
“怎麼樣？”龍翠翠媽問。
陸長風放下筷子，認真地說：“阿姨，我吃過很多紅燒肉。我媽做的，食堂做的，路邊大排檔做的。您這個，排第一。”
龍翠翠媽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這孩子，嘴真甜。”
“不是嘴甜，是真的。”陸長風的表情是認真的。
龍翠翠爸夾了一塊瘦肉，一邊嚼一邊說：“她做飯是還可以。以前在廠裡，逢年過節同事來家裡吃飯，都是她掌勺。”
“那當然。”龍翠翠媽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龍翠翠在旁邊笑：“媽，你少說兩句，菜都涼了。”
“好好好，吃菜吃菜。”龍翠翠媽又給陸長風夾了一塊魚，“來，嚐嚐這個酸菜魚。酸菜是我自己醃的。”
陸長風吃了一口，魚肉很嫩，酸菜的酸味很衝，辣味在後面追上來，辣得他嘶了一聲。
“辣？不能吃辣？”
“能吃，就是有點突然。”他吸了吸氣，又夾了一塊。
龍翠翠爸端起啤酒杯，朝陸長風舉了一下。
“小陸，喝一個。”
陸長風趕緊端起杯子，碰了一下。杯沿比龍翠翠爸的矮了半公分——這是他在老家酒桌上學的，跟長輩碰杯，杯沿要低。
龍翠翠爸注意到了，嘴角動了一下，沒說什麼。
“你喝酒怎麼樣？”龍翠翠爸問。
“一般。三瓶啤酒就暈。”
“那不行。男人要能喝一點。我在廠裡的時候，陪領導喝酒，白的能喝半斤。”
“你還好意思說。”龍翠翠媽又插話了，“有一次喝多了，回來的路上掉溝裡了，還是鄰居把你撈上來的。”
龍翠翠爸的臉紅了一下，不知道是酒勁上來了還是被說的。
“那次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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