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網登記本呢？”
陸長風連忙遞上去。那是他專門準備的《上網人員登記本》，每一欄都填得工工整整——姓名、身份證號、上機時間、下機時間。
李警官翻了幾頁，合上，放在收銀臺上。
“滅火器會用的請舉手。”
李自強舉了手。李警官讓他現場演示一下。李自強走到滅火器前，拔掉保險銷，對準牆角，動作乾淨利落。
李警官點了點頭，在本子上寫了幾個字。
“行了，沒問題。繼續保持。”
王隊長走在最後，臨出門時，回頭看了陸長風一眼，微微點了下頭。
陸長風站在門口，目送一行人走遠，才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姜文慶湊過來，小聲問：“哥，過了嗎？”
“過了。”陸長風把檔案袋收進抽屜，指尖還在微微發顫。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鐘，十點十分。整個檢查，不到四十分鐘。
但他知道，如果沒有王隊長那個電話，這四十分鐘，可能是另一番光景。
深夜關店後，三人一起盤點營業額。姜文慶按著計算器，皺著眉：“哥，二十臺電腦還是不夠用。休息日來上網的人排隊，有的等不及就走了，太可惜了。”
陸長風靠在收銀臺邊，指尖敲了敲桌面：“沒辦法，場地就六十平，二十臺電腦擺得滿滿當當，過道只能容一個人側身。想多放一臺都找不著地方。”
李自強蹲在地上整理鍵盤線，抬頭接了一句：“要是能再擴個鋪面就好了。可週邊的要麼租出去了，要麼租金貴得離譜，扛不住。”
三人沉默了一會兒。
檢查過後的第三天，恰逢休息日。
陸長風特意提前訂了飯店——若不是王隊長提前通風報信，那次檢查未必能那麼順利。他心裡盤算著，得好好謝人家。
他從抽屜裡摸出兩條軟盒紅雙喜，揣進黑色塑膠袋，就來到街口的家常菜館訂了個小包間。
打聽過，王隊長能吃辣，點的辣子雞、魚香肉絲、紅燒肉，水煮魚，還有一盤炒青菜，一個排骨海帶湯——都是實惠硬菜，常年跑外勤的人愛吃。
他提前給王隊長打了電話：“王隊長，今天您休息，我在街口家常菜館訂了座，您賞個臉，過來吃口便飯。”
王隊長在電話那頭笑了笑：“小陸，你倒有心。行，我這就過去。”
傍晚，他從抽屜裡摸出兩條軟盒紅雙喜，揣進黑色塑膠袋，就來到街口的家常菜館訂了個小包間。
陸長風提前到了飯館。他把兩條紅雙喜往桌角一推，給空杯子倒滿熱茶。
沒等多久，王隊長來了。沒穿制服，換了件半舊夾克，頭髮有些亂，眼睛裡帶著血絲。
“讓你久等了。”王隊長拉過椅子坐下，隨手拿起桌上的煙，抽出一根點燃，“你們做小生意也不容易，還這麼費心。”
陸長風沒多言，把打火機遞過去，又給王隊長的茶杯添滿水：“隊長，您辛苦了。咱們這小本生意，能安穩開下去，全靠您照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