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禮之後第三天，陸長風正在電腦房裡幫李自強除錯一臺新裝的主機，腰間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低頭一看，是王隊長辦公室的號碼。
他心裡一緊，快步走到收銀臺後面，接通手機。
“小陸，”王隊長的聲音壓得很低，語速比平時快，“明天上午，所有經營性場所聯合檢查，治安隊、派出所、消防都要來。
你提前把該準備的準備好——滅火器、應急燈、暫住證、營業執照，都擺出來。未成年人一個都不能有。”
陸長風握著聽筒的手緊了緊：“王隊長，多謝您。具體什麼時間？”
“上午九點半左右。我這邊先走一遍，後面跟著派出所的人。你機靈點。”
“明白，明白。王隊長，太感謝了。”
“行了，別聲張。”電話掛了。
陸長風放下聽筒，手心已經沁出一層薄汗。他轉過身，對李自強和姜文慶說：“明天上午檢查，今晚加班，把所有東西收拾好。”
三個人忙到深夜。
李自強把每一臺電腦的電源線重新理了一遍，用紮帶捆緊，確保沒有裸露的電線。
滅火器原本只有兩個，陸長風又去五金店買了兩個，擺在門口和牆角最顯眼的位置。應急燈裝在了過道上方，試了兩次，亮了。
營業執照、治安責任書、消防合格證，陸長風用一個透明檔案袋裝好，放在收銀臺最上面。
姜文慶拿著抹布，把二十臺電腦的螢幕擦得鋥亮，鍵盤縫隙裡的灰用牙籤一點一點挑出來。地板拖了三遍，連角落的菸頭都撿乾淨了。
“明天來的客人，一個一個查身份證。不是電子廠員工，沒有暫住證的，一律不讓進。”陸長風站在收銀臺前，語氣少見地嚴厲，“未成年人絕對不能放進來，誰放進來誰負責。”
姜文慶用力點頭，李自強沉默著檢查完最後一臺電腦的電源。
第二天早上八點半，陸長風提前開了門。
他把檔案袋擺在收銀臺正中間，又把滅火器從牆角挪到了門口兩側。二十臺電腦全部開機，螢幕亮著，但客人只放了幾個老會員進來，都是證件齊全的。
九點四十，王隊長穿著藏青色制服，帶著兩個隊員，第一個走進來。
他掃了一眼電腦房，看到門口擺得整整齊齊的滅火器，又看了看牆上貼著的“未成年人禁止入內”和“禁止吸菸”的告示，點了點頭。
“營業執照呢？”
陸長風連忙把檔案袋遞過去。王隊長翻了翻，又遞回來。
“應急通道在哪？”
陸長風指了指後門——那是他前兩天剛找人開的，通向後面的小巷，門上貼著綠色的“安全出口”標誌。
王隊長走過去，推了推門，門開了，外面是空蕩蕩的巷子。他轉身出來，沒說什麼，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十分鐘後，派出所的李警官帶著兩個民警進來了。
李警官穿著警服，表情嚴肅。他先是看了看營業執照和消防合格證，又繞著二十臺電腦走了一圈，檢查有沒有違規改裝。李自強站在一旁，手心全是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