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過來，湖面上的光還在閃。她站在他面前，仰著臉，等他開口。他沒開口。她的手還搭在他腰側，他的手指還在她手心裡，兩個人就這麼站著，誰都沒松。
走廊裡有人搬瓷磚，哐噹一聲。聲控燈亮了。她沒回頭，他也沒看。
“長風。”
“嗯。”
“你是不是有話要跟我說？”
他沒回答。對面陽臺上有人在晾被子，白色床單鼓起來，像帆。
“房子裝修好了。”她說。
“是啊，終於裝修好了。”
“鑰匙我也給你了。”
“嗯。”
“你不請我住進來？”
他愣了一下。
林夢雲把手抽回去，轉過身。陸長風站在她身後沒動。
“那我住哪間合適？”她把次臥的門推開，走進去，沒開燈，站在空蕩蕩的房間中央。背對著他。
“這間太小，我給你換一間。”陸長風牽起她的手，往主臥方向走。“要住，就住最大的那間。”
兩個人站在主臥中間。他的手指扶著她的腰，隔著T恤，掌心是熱的。她沒躲，低下頭，額頭抵在他胸口。
“陸長風。”她叫他名字，不是“長風”，是全名。
“嗯。”
“你是不是喜歡我？”
他沒立刻回答。手從她腰上滑到後背上，把她整個人抱進懷裡。
“是。”
就一個字。
林夢雲沒動，臉還埋在他胸口。
“但我得把一些事告訴你。”他說。
“你說。”
“我十七歲進廠時，有個女孩對我很好。她比我大兩歲，當時對我來說就像一道光，在生活和工作中都對我幫助良多。”
“我們在一條生產線工作了一年多。後來她辭職去學了電腦，又做了文員。”
“我去寫字樓找她。站在門口，看看她的職業裝和自信的笑容，看看自己腳上的舊皮鞋和牛仔褲。兩個以前很多話聊的人，站在小賣店，說話沒有三分鐘就沒話了。那也是我最後一次見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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