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價格。正規牌照辦不下來。黑網咖越多，競爭越激烈。運營成本沒降，營收在減。必須找別的路子。”
林夢雲絞著衣角。陽光透過樹葉，在她臉上晃。
“除了網咖，我們還能投資什麼？”
兩人沉默。風還在吹。
林夢雲忽然抬起頭：“對了。我有個遠房親戚，想開網咖，什麼都不懂。他說，要是我們幫他開，願意給服務費。”
陸長風坐直，抓住她的手：“他想讓我們幫他開網咖？給服務費？”
“是啊，隨口開玩笑。怎麼了？”
“不是玩笑。這是商機。”
陸長風鬆開手，身體往前傾。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
“很多人想開黑網咖。選好位置，八到十個月回本。用二手電腦更省錢。但他們不懂技術。不懂裝修、組網、裝收銀系統。也不懂找網管。他們需要有人一條龍搞定。”
“我們有經驗。李自強和姜文慶帶出來的網管能用。收銀系統、技術維護，我們都能做。你擅長溝通，本地人容易取信於人。我們可以幫人開網咖，收服務費。”
林夢雲愣了一會兒：“你是說……專門幫別人開網咖？”
“對。我們成立一家公司，專門幫人開網咖。一條龍：裝修、裝電腦、佈網、裝收銀系統、招網管、培訓。後期維護，全包。”
“一臺收五百的服務費。二十臺就一萬。後續每個月收一千到三千的維護費。不用投入什麼成本，避開價格戰。口碑傳出去，很多人會找我們。”
“而且，查處嚴了，會有網咖倒閉。我們可以收二手電腦，賺差價。”
林夢雲眼睛亮了。她握緊他的手，指甲掐進他手背。
“真的能行？”
“能。”
她鬆開手，靠在椅背上，嘴角翹起來。
“那就幹。”
陸長風揉了揉她的頭髮：“等春節過完，先註冊公司。從你親戚那單做起。第一單做出口碑。”
海風吹過來，把她的頭髮吹亂了。她伸手攏了攏，沒說話。
遠處，海面上那艘船已經走遠了，只剩一個點。
兩人又在長椅上坐了很久。太陽慢慢西移，樹蔭從腳邊爬到膝蓋上。偶爾有人經過，腳步聲輕。
“長風。”林夢雲叫他。
“嗯。”
“你說，我們以後會不會成為大公司？”
陸長風沒立刻回答。他看著海面，光在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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