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國良說的那個朋友，第二天就打來了電話。
“陸老闆？阿良介紹的。我姓陳，單名一個軍字。”
聲音不緊不慢，帶著點沙啞。
“陳老闆好。”
“叫我阿軍就行。你今天有沒有空？”
“有空。什麼時候看場地？”
“現在。”
陸長風把煙掐滅，騎摩托車到了西鄉碼頭附近的一條巷子。路邊停著輛黑色皇冠，一個穿花襯衫的男人靠在車門上抽菸。三十出頭，平頭，脖子上有條疤。看見陸長風，他把煙扔地上，踩滅。
“陸老闆？”
“是我。”
“上車。”
陸長風騎摩托車跟著皇冠，拐進一條窄巷，停在一棟出租屋樓下。一樓是倉庫，卷閘門鏽跡斑斑。阿軍掏出鑰匙開門。
裡面空蕩蕩，一百來平方，水泥地面，牆上刷了半截白灰。
“以前是遊戲廳，我自己的。現在想做網咖。”
陸長風沒說話，在屋裡轉了一圈。敲牆，看電錶，彎腰看地板。
“一百平，裝三十臺沒問題。電線要全換。空調兩臺，排氣扇四個。”
“行。”
“地面要不要貼磚？貼的話一萬六左右。水泥地省三千。”
“貼磚吧。”
陸長風在筆記本上記了幾筆。
“電腦三千一臺，九萬。定金五成，四萬五。除錯完收尾款。”
“行。”
“後續維護費一個月一千五。”
“行。”
“網管要兩個人。你自己招還是我介紹？”
“你介紹。和阿良那邊一樣。”
陸長風點頭。阿軍沒還價，走到車邊，從包裡掏出一個信封，遞過來。
“這裡是五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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