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軍的第一家網咖開業一個月，賬目出來了。
陸長風是被他叫去的。下午兩點，阿軍的黑色皇冠停在電腦公司門口，小弟上來敲門。
“陸老闆，軍哥請你過去一趟。”
陸長風跟林夢雲說了一聲，上車。車裡有煙味，音響放著粵語歌。小弟不說話，他也沒問。
二十分鐘，到了西鄉碼頭附近一棟寫字樓。三樓，辦公室不大，一張大班臺，後面掛著“天道酬勤”的匾。
陳軍坐在轉椅上，面前攤著幾張紙。看見陸長風，把煙掐了。
“坐。”
陸長風坐下。
“一個月，賬出來了。”陳軍把紙推過來。
陸長風看了一眼。三十臺電腦，流水六萬。刨去水電、人工、房租、維護費，淨利四萬多。
“不錯。”
“是不錯。”陳軍點了一根菸，“財務跟我說了個事。”
“什麼事？”
“她算了一筆賬。說我這三十臺小打小鬧，要賺大錢，得辦證，開大的。”
陳軍站起來，走到窗前。
“一百五十臺。一小時三塊，一天十五個小時，六千七百五。通宵十五，再添兩千二百五。一天九千。加飲料、煙、泡麵，一萬。一個月三十萬。”
他轉過身。
“合法流水。”
陸長風沒說話。
“你覺得怎麼樣？”陳軍問。
“賬算得對。但有三個問題。”
“你說。”
“第一，辦證。現在政策嚴，牌照不好拿。”
“第二，場地。一百五十臺至少要五百平，消防、佈線、空調、排風，投入大。”
“錢不是問題。”陳軍說。
“第三。三十臺一個人盯，一百五十臺要請網管、收銀、保潔、保安，至少十幾個人。”
陳軍把煙掐滅。
“都想過。證我找人辦。場地我看中了。人，你幫我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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