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程蹲在地上畫草圖。陸長風也蹲下來，兩個人圍著地上的簡易平面圖，你一言我一語。
“這裡走道太窄了，消防過不了。”小程說。
“加寬二十公分。”
“成本會上去。”
“安全第一。”
小程劃掉重畫。
“這面牆承重，不能敲。”他說。
“那就不敲。隔斷往裡挪。”
兩個人爭了一個多小時。老劉在旁邊聽，插不上話。
最後，小程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一週出圖。到時候你看。”
“行。”
接下來一週，小程來來回回跑了四趟。每趟都帶著圖紙，陸長風看了就改，改了再看。第二週，效果圖終於出來了。
彩色列印紙，鋪在那張空桌子上。深灰地磚，淺藍牆面，銀灰電腦桌，整齊的矩陣排列。進門是L型吧檯，沙發區放著兩組灰色沙發。VIP房單獨隔開，桌椅加大，私密感強。
林夢雲湊過來看。
“這是網咖？”她問，“怎麼像寫字樓？”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陸長風說。
小程把圖紙鋪開，往後退了兩步，看了一會兒。
“我在關內做大工裝，沒見過你這樣的。一個網咖，搞得跟星級酒店一樣用心。”
陸長風沒接話。
小程又說：“你這單，我虧了。五千塊，我跑了四趟，改了三版。”
“那你為什麼還做？”
小程收了錢，開了收據。走的時候，他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桌上那疊圖紙。沒說話，轉身走了。
林夢雲在旁邊笑他。
“陳軍那邊還沒訊息呢，你就先花了五千。不怕虧錢？”
陸長風把效果圖捲起來，放進檔案櫃。
“不怕。就算陳軍不做，以後也用得上。”
他想起四年前，在堂哥工廠門口等招工。等了三天，沒等到。後來自己學了車工，才考進手袋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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