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中旬，深圳的日頭毒了起來。林夢雲盯著兩套房子的裝修，陸長風在幾家網咖之間巡查。下午，謝公子的電話來了。
“陸老闆，公司註冊好了。明天上午十點，來福田開會。地址發你手機了。”
陸長風把簡訊又看了一遍。關了電腦，拿車鑰匙下樓，去接林夢雲。
桑塔納停在風雲網咖門口，林夢雲已經在等了。她拉開門坐進來，把手裡的手提包放在後座。
“謝公子公司註冊好了，明天開會，你一起去。”
“幾點？”她問。
“十點。福田。”
林夢雲點頭，從包裡掏出一個小本子，在上面記了一筆。“我穿什麼合適？”
“職業裝。”
“領帶要不要打？”她笑了一下。
陸長風沒接話，發動車。
第二天一早，陸長風換了件淺藍色襯衫，深灰色西褲，黑色皮鞋。林夢雲穿了一件白色短袖襯衫，藏藍色及膝一步裙，頭髮盤起來。
桑塔納從西鄉出發，上107國道，拐進深南大道。福田那邊的樓高，一棟挨一棟，玻璃幕牆反著光。他在輔道上繞了兩圈，才找到那棟寫字樓的地下停車場入口。車位窄，倒了兩把才進去。
電梯到十二樓，門開了。走廊鋪著深灰色地毯，牆上刷白漆，隔一段掛一幅抽象畫。陸長風沒看畫，沿著門牌號走過去。盡頭那間，玻璃門上貼著“廣東星空網路科技有限公司”的磨砂字，還沒撕保護膜。他推門進去。
前臺有個年輕女孩，領著他們進了會議室。辦公室不大，百來平方，隔了幾間。裝修剛完，空氣裡有淡淡的油漆味。
趙建國已經在了，坐在會議桌前翻檔案。穿深灰色襯衫，頭髮用髮膠固定，一絲不苟。看見陸長風，他站起來，握手。
“趙建國。星空網路總經理。謝公子在打電話，馬上出來。”
“陸長風。這是我們公司副總經理，林夢雲。”
兩人點頭，一起落座。
陸長風打量四周。牆上掛著營業執照和銅牌，註冊資金五百萬，法定代表人謝志恆——他第一次知道謝公子的全名。銅牌旁邊的牆上還空著，像是等著填滿。
謝公子從裡面的辦公室出來，白襯衫，沒打領帶，袖子捲到手肘。他在主位坐下，把一沓檔案往中間一推。
“註冊辦完了。趙建國任總經理，以後你和他對接。風雲電腦是指定技術服務商。一期三家直營店，同步啟動，兩個月內開業。”
他說得不快，不帶停頓。陸長風沒插話，趙建國在旁邊點頭。
謝公子從資料夾裡抽出一張紙，攤在桌上。寶安兩家，西鄉一家，三個位置用紅筆圈了出來。
“這三家直營。第二批福永、沙井、石巖。龍崗區也有加盟店，但今天先不談。今天只談三家直營店。”
陸長風站起來，接過謝公子給的地址。
寶安四十九區，自由路河東第二工業區10棟一樓。
創業二路15號，24區2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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