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建國愣了一下，看了她一眼。“總部統一。”
林夢雲點頭，在本子上寫了幾筆。謝公子也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會議開了不到一小時。趙建國把合同打印出來，遞給陸長風。陸長風轉給林夢雲。
林夢雲翻了翻，合上，對趙建國說：“趙總，合同我們帶回去請律師審一下，最遲明天簽好送過來。”
趙建國點頭。“應該的。”
謝公子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中午留下來吃飯。”
陸長風以為是在辦公室隨便吃點。謝公子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說了幾句廣東話。
掛了電話，他拿起車鑰匙。“走，樓下。”
四個人下樓。電梯到一層，穿過大堂，出了寫字樓。深南大道上的車流聲一下子湧過來。謝公子走在前面，步子不快，趙建國跟在旁邊，陸長風和林夢雲走在最後。
拐進旁邊一條小街，路面鋪著花崗岩地磚，兩邊是落地玻璃的商鋪。謝公子推開一扇玻璃門，門口站著穿黑色套裙的諮客，欠了欠身。“謝生，裡面請。”
店面不大，十來張臺，卡座用深色木料隔開，桌布雪白，每張臺上擺著一支細頸花瓶，插著一朵白色蘭花。空調溫度剛好，不冷也不悶。吃飯的人三三兩兩，說話聲音不高，餐具碰撞的聲音也輕。
他們被引到靠窗的包間。謝公子坐下，陸長風、林夢雲、趙建國依次落座。服務員遞上燙金封面的選單，又倒了普洱茶，茶湯紅亮，熱氣嫋嫋。
謝公子沒翻開選單。“清蒸石斑、白切雞、上湯焗龍蝦、姜蔥炒蟹、蒜蓉炒空心菜。湯要老火靚湯，今日煲什麼？”
“蓮藕排骨湯。”服務員欠身。
“行。再來一份燒鵝，半隻。”他點完菜，看了陸長風一眼，“陸總和林總喝什麼酒？”
“謝謝，不用酒，下午還要開車。”
謝公子沒勉強。“就這些，上菜。”
陸長風剛才經過大堂時注意到，來吃飯的人穿著都很齊整——有人穿西裝，有人穿polo衫，但沒有穿T恤的。牆角一桌坐著幾個中年人，低聲談事，桌上擺著檔案袋。
菜上來得快。白切雞先上，皮黃肉白，蘸料是姜蔥油。謝公子招呼大家動筷，自己夾了一塊雞腿肉。“嚐嚐，這家的雞是自己養的。”陸長風也夾了一塊，咬了一口，皮脆，肉嫩，連骨頭都帶著香味。
清蒸石斑魚跟著上，魚身劃了幾刀，鋪著蔥絲薑絲，豉油淋在上面，熱氣騰騰。謝公子說：“魚腩最滑。”
上湯焗龍蝦用粉絲墊底，龍蝦肉切成塊，裹著金黃的湯汁。趙建國夾了一塊，慢慢剝殼。謝公子沒動手，先給陸長風夾了一筷子粉絲。“吸了湯汁，好東西在後面。”陸長風嚐了一口，粉絲軟糯，全是龍蝦的鮮味。
陸長風夾了一塊空心菜，脆的，蒜蓉味剛好。他想起前天在自己的電腦公司，中午也是快餐，塑膠盒、一次性筷子，吃完還要自己收拾。眼前桌上鋪著白桌布，服務員換骨碟、倒茶，一頓飯下來，骨碟換了幾次。
吃到一半，謝公子放下筷子，端起茶杯。“陸總，第一期三家店，技術這塊靠你了。趙總那邊裝修、辦證，都是他負責。你只管把電腦、網路、收銀系統弄好，按時開業就行。”
陸長風端起茶杯，碰了一下。“沒問題。”
趙建國在旁邊接話：“放心，我這邊團隊差不多了，裝修公司已經定了。陸總那邊有詳細的圖紙和方案。桌椅在生產了。”
林夢雲放下筷子，接過話：“驗收標準和進度節點，附件裡列了清單。趙總按節點確認就行。”
謝公子看了她一眼，點了一下頭。
吃完飯，陸長風和林夢雲站起來，跟謝公子、趙建國握手道別。趙建國送到電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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