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父把煙抽完，菸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滅。他看著陸長風。
“你要想清楚。買了這個廠房，你就不是小打小鬧了。”
陸長風點頭。“想清楚了。”
陸長風拿起手機，打給謝公子。
“謝公子，這個廠房我們要了。麻煩你幫忙約一下。”
“那我讓趙建國幫你約人辦手續。國企改制，流程慢，至少一個月。”
“行。”
“陸老闆，你要了這個廠房也算是幫我一個忙。網咖想開，可以在別的地方開。我之前說的，一樣有效。”
下午，陸長風約趙建國喝茶，把廠房的事說了。
趙建國聽完，靠在椅背上。“謝公子跟我說過這個廠房。國企改制遺留的，手續麻煩，還要安置下崗職工。很多人看過，都放棄了。”
“我知道。”
“那你還要？”
“要。”
趙建國看了他一眼。“你這個人，跟別人不一樣。”
晚上，陸長風在辦公室把賬本翻了一遍。
買廠房三百萬，改造至少還要一百萬。加上接納二十個下崗職工——每人工資一千二，一個月就是兩萬四。這筆賬不輕鬆，但不是不能算。
林夢雲端著兩杯茶進來，放在桌上。
“算清楚了？”
“算清楚了。”
“那你還買？”
“買。”
林夢雲坐下來，端起茶杯。“那我幫你算另一筆賬。買了廠房之後，風雲電腦就有了自己的地盤。培訓、組裝、辦公、倉儲，全在一起。一年省下來的租金，夠一半下崗人員的工資。”
陸長風看著她。
“而且，”林夢雲喝了一口茶，“謝公子給的機會，不是誰都能拿到的。他願意幫你，是因為他覺得你接得住。”
“我爸說，你買這個廠房，謝公子還能給人家一個政績。”
兩個人沒再說話。路燈亮了，臣田工業區的排風扇還在轉。
陸長風翻開本子，在廠房那一頁寫：
三千平，三百萬。改造一百萬。下崗職工二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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