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笑了。國企轉過來的那批人，以前在廠裡吃飯分等級，現在大食堂的肉菜比從前幹部的標準還高，沒什麼可抱怨的。
食堂每週加一次雞腿。周阿姨滷好，放在大盆裡，金黃油亮。員工排隊打飯，看到雞腿眼睛都亮了。
新來的學徒吃得快，米飯堆得冒尖。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這裡食堂比我家裡還好，我家經常吃鹹菜。”
另一個老員工接了話：“你是走運。我之前進過幾個廠，空心菜煮得半熟不熟的，肉只有過節才見著。”
幾個年輕人笑了。
老員工吃完飯，去門口打電話。對面問那邊廠怎麼樣，他說：“別的先不說，食堂比家裡吃得還好。”
“那你們廠還要人不？”
“現在可沒有空缺？”老員工笑著回答。
永新公司在食堂搭夥後，劉主管跟司徒傑說風雲的伙食比福田的外賣好。司徒傑在小餐廳吃飯時跟陸長風說了這事。
“我那幾個員工都說食堂的菜比外賣好吃。”
陸長風夾了一塊紅燒肉。“工人吃好了，幹活才有力氣。”
司徒傑笑了一下。“香港寫字樓食堂少，外賣又貴又不好。你們這邊福利好。”
永新員工端著飯盤找不到位子，風雲員工主動招呼“這邊坐”。兩家人一起吃，聊幾句。司徒傑看到後對陸長風說：”兩邊員工關係不錯。”
有一陣子陸母擔心：“長風，天天大魚大肉，會不會超預算？”
“超了多少？”
陸母翻了翻本子。“一人多了幾毛。”
陸長風說：“那沒事。”
陸母合上本子，嘀咕了一句：“我算過，不虧。”
陸母每天往冰箱放一盆綠豆湯。員工吃完飯，舀一碗，涼到心底。她還每天中午去翻看剩菜桶——哪個菜剩得多，哪個菜不夠。剩得多的下週少做，不夠的下週多做。周阿姨說：“您比我還上心。”
李自強問周阿姨：“今天綠豆湯是誰煮的？”
“老闆的媽媽煮的。放冰糖。”
李自強又舀了一碗。
新來的員工小聲問旁邊的人：“食堂一直這麼好？”
老員工放下筷子。“以前沒這條件。現在好了。”
七月底，陸長風從外面回來。食堂飄來紅燒肉的香味。陸母在廚房裡跟周阿姨說話。
“長風，明天想吃魚還是排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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