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夢雲看著車窗外的深南大道，霓虹燈一盞接一盞。
“到了。”陸長風說。
“嗯。”
回到湖景居。陸長風把行李箱放好，進了衛生間。林夢雲站在陽臺上，拿出手機打電話。
“媽，到了。順利。您早點休息。”
掛了電話，她站著沒動。
陸長風出來，走到陽臺上。
“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覺得……”她頓了一下，“不太真實。”
陸長風沒接話，伸手把窗戶關了。十二月初的深圳，晚上也涼了。
回門宴定在12月7日，寶安潮榮海鮮大飯店。廣東人叫“返外家”，新郎是貴客，只管跟著敬酒認親。林母包辦了所有事。廣東人不勸酒，輕鬆。
請了趙建國、陳軍、黃國良、永新公司的司徒傑，還有風雲管理層。加上林家親戚，四十多桌。
林母問過：“員工那邊呢？”
“在食堂舉辦。”林夢雲說。
林母點頭。
12月7日一早，陸長風換上那套黑色西裝，袖口C&L的繡字露了一點。林夢雲穿緞面婚紗，簡單大方，裙襬剛好拖地。
兩人先去酒樓，在門口迎客。握手，寒暄。收紅包的事由女方家管，不用小兩口操心。
司徒傑來得早，祝了“百年好合”，然後問：“度蜜月嗎？”
陸長風說：“沒時間。”
司徒傑笑了笑。
趙建國到了，拿出一對手錶：“謝公子人在香港，來不了，讓我帶過來。歐米茄的，一對。”
陸長風接過來。林夢雲看了一眼盒子：“太貴重了。”
趙建國說：“他有錢，別客氣。”
酒樓門口擺著兩個大花籃，紅紙寫著“新婚之喜”。廣東風俗回門宴不收禮金，但林母說收了以後還，當天也收了不少紅包。
中午十二點，回門宴開始。林父站起來講了兩句：“感謝各位來賓，祝小兩口幸福美滿。”話不多，聲音透著開心。
敬茶改口。陸長風端著茶，先遞林父：“爸，喝茶。”林父接過，喝了一口，遞紅包。又遞林母：“媽，喝茶。”林母笑著喝了，遞紅包。林夢雲在旁邊看著，嘴角彎了一下。
陸長風帶著林夢雲一桌一桌敬酒。今天沒有白水，林夢雲杯裡是紅酒，喝了兩杯，臉紅了。陸長風替她喝了幾杯，沒醉。廣東人不勸酒，敬完一圈，大家隨意吃。
下午兩點，散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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