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電腦科技公司做研發和銷售，手袋廠做生產製造。軟硬體結合。”
陳主任點點頭，在便籤紙上寫了幾個字。他的字很小，陸長風看不見寫了什麼。
“你這個專案，科技含量是有的。手袋廠也屬於電腦配套產業。我們可以往產業集聚基地的方向推薦。”
“需要什麼條件？”陸長風問。
陳主任摘下眼鏡，用衣角擦了擦鏡片，又戴上。
“你回去準備一份正式的投資計劃書。寫清楚投資額、產值、稅收、就業。還有，你們的科技公司要正常運營，手袋廠要有出口訂單。”
陸長風點頭：“沒問題。”
從鎮政府出來，林父在車上說：“陳主任這個人實在，他既然讓你寫計劃書，事情就有門。”
陸長風沒說話，開車迴風雲。路上經過那塊地，他放慢車速看了一眼。陽光照在雜草上，綠得發亮。
晚上，他坐在辦公室裡，對著電腦寫計劃書。他不太會寫公文，但這些年做生意，資料、趨勢、前景，他心裡有數。
寫到凌晨一點，初稿完成。脖子酸了，他站起來，走到窗前。樓下的西鄉大道車少了，路燈亮著，照在空蕩蕩的路面上。
他點了一根菸，吸了兩口，掐滅。
第二天，他拿給小田看。小田戴著眼鏡，一句一句讀，偶爾停下來改個標點，調個措辭。
“老闆，這裡寫‘年營收四千萬’，要不要寫詳細點？比如‘主營業務收入’？”
“你看著改。專業就行。”
小田用了兩天，改完格式，又加了些專業術語。打印出來，裝訂成冊。厚厚一本，封面上印著“深圳市風雲電腦科技公司投資計劃書”，下面一行小字：二〇〇三年十月。
陸長風翻了一遍，合上。
十月初，他再次走進西鄉鎮政府。這次他帶著計劃書，還有風雲電腦科技公司的營業執照、近兩年的納稅證明、手袋廠的出口合同。牛皮紙袋比以前厚了一倍。
陳主任接過袋子，把裡面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擺在桌上。他先翻了翻營業執照，又翻了翻納稅證明，最後翻開計劃書。
投資兩千二百萬。建築面積一萬兩千平。年產值預期：手袋廠滿產後八百萬以上，科技公司系統整合業務年營收四千萬。就業：現在三百多人，新廠能到一千人以上。
陳主任翻到就業那一頁，停了一下。他抬起頭，看著陸長風。
“一千人？”
“對。手袋廠八百人，科技公司兩百人。”
陳主任合上計劃書，站起來，伸出手。
“行，我們推薦上去。你去寶安區聯合服務中心，走審批流程。我會讓人跟你對接。”
陸長風握住他的手，握得緊了一些。
“謝謝陳主任。”
出了鎮政府大門，陸長風站在臺階上。太陽很大，曬得脖子發燙。他把襯衫袖子捲起來，拿出手機給林夢雲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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