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前一週，陸長風的日程排滿了。
白天上班。晚上吃飯。有時候中午都不得閒。
不是他請人，就是人請他。
週一晚上，鄭行長打電話來的時候，陸長風正在看報表。
“陸總，晚上有空嗎？寶安潮榮。好久沒聚了，出來坐坐。”
陸長風想了想：“行。”
掛了電話，他跟小田說：“晚上跟我去吃飯。鄭行長請客。”
小田從財務報表上抬起頭：“銀行那個？”
“嗯。四季度了。估計有存款任務。”
小田合上資料夾：“那我去改善一下伙食。”
小田跟了陸長風六年。從創業時就在，管錢的事從來沒出過差錯。話不多，但該說的會說。陸長風信他。
傍晚，陸長風換了件深色夾克。小田開車。
寶安潮榮的包間裡坐了五個人。鄭行長帶著一個副行長，還有兩個中年男人——鄭行長的其他客戶。陸長風不認識。
鄭行長介紹了一下，握手，坐下。
菜是鄭行長點的。潮州菜。白灼蝦、滷水拼盤、蠔仔烙、鮑汁扣鵝掌。
酒是茅臺。開了兩瓶。
鄭行長端起酒杯：“陸總，感謝你一直以來的支援。風雲科技是我們行的優質客戶，以後多關照。”
陸長風端起酒杯，碰了一下，喝了一口。沒喝完，留了半杯。
鄭行長把自己那杯幹了。副行長也跟著幹了。
飯桌上，鄭行長不提存款。只聊家常、聊經濟形勢、聊股市。陸長風話不多，偶爾應兩句。小田坐在旁邊，給人倒酒。敬酒的時候端的飲料，不多話。
有個客戶聊起股市，說他買了深發展，一個月漲了百分之二十。眉飛色舞。
陸長風聽著，沒接話。
那人問他買什麼股票。
“茅臺。王府井。騰訊。”
那人愣了一下：“都是慢的。”
陸長風笑了一下：“是你漲得快。”
那人不說話了。
酒過三巡，鄭行長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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