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三號凌晨兩點，陸長風到家。
他輕手輕腳洗完澡，回到臥室。林夢雲醒了，迷迷糊糊問了一句“回來了？”他說“嗯，剛到”，兩個人簡單聊了幾句，都困得很，就睡了。
第二天一早，陸長風到了手袋廠。
王敏在四樓車間，正指揮工人搬機器。地面鋪好了環氧地坪，牆刷得雪白，日光燈一排排亮著。針車、DY車、高車，一臺一臺往裡搬。
陳長根拿著尺子量位置，在地上畫線。
“四樓開幾條線？”陸長風問。
“先開六條。”王敏從口袋裡掏出本子，“三樓五條線做日本訂單，五條線做永新的訂單。二樓五條線生產揹包和手提電腦包，五條線做我們自己接的出口訂單。四樓五條線做寶島廠的冰袋，一條做培訓班。”
陸長風點頭。
四樓的佈局跟三樓一樣。每排針車之間裝了電子看板，即時顯示產量和良品率。
“李自強那邊裝的。”王敏指了指看板，“他說這是智慧製造。”
陸長風到二樓三樓都看了看電子板。上面顯示的產量、合格率、出貨進度，一目瞭然。
“這個好。”他說。
王敏笑了：“我以前在寶島廠，看個數據要各班報上來再彙總。現在坐辦公室就能看。我看應該給寶島也安裝上這套軟體。”
陸長風聽完眼前一亮：“你是說，寶島可能會要這套軟體？”
“當然會要。我瞭解他們的經理，講效率，相信科技。”
“好。你邀請他們來看看。”
王敏笑著說：“行，我一會就打電話。”
陸長風又走到四樓東邊的窗戶前。窗外是二期工地，新辦公樓的地基已經打好了，鋼筋豎起來一片。工人正在澆混凝土，泵車的長臂伸向天空。
“辦公樓什麼時候能封頂？”陸長風問。
“老吳說年底。”王敏站他旁邊，“明年五月就能搬。”
經過一週的試產，十月中旬，寶島廠的林經理帶著製造課課長和QA部劉主任來了。
陸長風和王敏在廠門口等著。王敏迎上去，跟林經理握了手。
“林經理，這是我老闆，陸長風。他以前在寶島做過生產班長和QA班長，劉主任認識他。”
陸長風上前握手：“林經理，歡迎你來。”
林經理笑了笑：“王敏跟我提過你。沒想到你這麼年輕。”
陸長風又走到劉主任面前，握住他的手：“劉主任，當年你教我查拉力、看車線、認五金，我都記著。沒有你，我走不到今天。”
劉主任愣了一下，拍了拍他肩膀：“你那時候就肯學。沒想到幾年不見，你自己開了這麼大的廠。你也不到惠州看看我們。”
“忙，一直沒抽出時間。”陸長風說，“今天您來了，一定要多待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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