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陸長風去拜訪了一次謝公子。
謝公子的直營網咖已經全部出手了，現在轉型做房地產開發。星空的充值送揹包活動一直沒停，效果還不錯。
喝茶的時候，謝公子突然說了一句：“長風，賺錢要低調。小心別被人合法合規地搞你。”
陸長風認真請教：“比如呢？”
謝公子放下茶杯，給他講了一個案例。
“有個五金廠老闆，很高調，也很喜歡冒險。被人盯上了。“
”一方面給訂單，讓他擴大生意；另一方面，銀行在適當的時機出現，給他貸款。還有人不停勸他擴大規模，說能找來更多的訂單。”
“結果剛擴完，訂單就斷了，銀行要提前還款。最後工廠變成了別人的，由給訂單的公司低價收購。他還感謝人家幫了他，躲過了坐牢。破產前他認真請了幾家律所幫他檢查所有合同檔案，都是合法合規的，合情合理。”
謝公子頓了頓。
“內地就簡單粗暴了。這些你多關注新聞，應該能瞭解到。深圳這邊相對規範，上面盯得也緊。但不管在哪裡，低調謹慎總是對的。”
陸長風聽完，久久沒說話。
他其實沒經歷過特別複雜的生意，一直都是順風順水，規模不大，也不貸款經營。上次幫謝公子那個行長完成任務，貸款一年就提前還了。
大年三十，海灣明珠的家裡熱鬧起來。
陸母和林母在廚房忙活，一個燉湯，一個切菜。灶臺上燉著排骨蓮藕湯，咕嘟咕嘟冒著熱氣。鍋裡的紅燒肉已經上了色，油亮亮的。陸父坐在客廳沙發上，翻著報紙。林父在陽臺上抽菸，看著樓下的花園。
陸青雲在地上跑來跑去，追著一隻布偶貓。他已經兩歲多了，走路穩當多了，嘴裡咿咿呀呀，說些大人認真聽才能懂的話。表妹跟在後面，怕他撞到桌角。
林夢雲和林母請的保姆在嬰兒房哄致遠。小傢伙五個多月了，躺在床上，蹬著腿，眼睛黑亮。林夢雲給他換了一身新衣服，紅色的，過年圖個喜慶。
陸長風從外面回來，手裡拎著兩瓶酒。林父看見了，把煙掐了，走過來。
“什麼酒？”
“茅臺。買來過年給你們兩老喝的。”
林父接過去看了看，笑了笑：“好酒。”
年夜飯擺在餐廳裡。圓桌不大，坐得滿滿當當。陸母和林母做了八個菜，雞鴨魚肉全了。紅燒肉、白切雞、清蒸鱸魚、蒜蓉蝦、排骨蓮藕湯，還有兩個青菜。
陸長風端起酒杯，站起來。
“爸、媽，岳父、岳母，這一年辛苦了。”
他頓了頓，看了看林夢雲和兩個孩子。
“祝大家身體健康，萬事勝意。”
大家碰了杯。陸父喝了一口白酒，臉紅了。林父多喝了幾杯，話多起來，說深圳這幾年變化大，說海灣明珠的小區越來越熱鬧。
陸母夾了一隻蝦給林夢雲：“多吃點，帶孩子累。”
林夢雲笑了：“媽，我自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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