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勞動節，陸長風組織了一次公司出遊。
地點選在深圳明斯克航母和海洋公園。兩輛大巴，一輛中巴，一百來號人。長風手袋的班組長、車間主任、辦公室文員，長風商貿的員工，聯想專賣店轉回來的同事，加上兩家父母親戚，浩浩蕩蕩。
手袋廠九百多員工沒有參加。人太多，風險大，組織不過來。這次只帶了班組長以上管理人員和辦公室人員，可以帶家屬。
早上七點，大巴停在廠門口。陸長風抱著致遠，林夢雲牽著陸青雲。陸青雲三歲了，穿了一件藍色小T恤，頭髮剪短了，精神。看見大巴就往前衝，被林夢雲拉住。
“慢點。”
“媽媽，車好大！”陸青雲仰著頭，眼睛亮晶晶的。
陸母從後面走過來，手裡拎著一袋零食。林母跟在後面，拎著保溫壺。兩個親家母一路走一路聊，說的都是孩子的事。
王敏和周廠長站在大巴旁邊點名，手裡拿著名單。陸長平帶著後勤部的人在裝礦泉水和食品，還準備了燒烤架和各類調料。
李春梅帶著女兒來了，六七歲的小姑娘，扎著馬尾辮，安安靜靜站在媽媽旁邊。
“李班長，你女兒啊？”林華湊過來問。
“嗯。第一次帶她出來玩。”
林華笑了笑，轉身幫王軍搬東西。
姜文慶在另一輛車上點名。陸長風和林夢雲各帶一個小孩坐一輛大巴，父母和親戚坐中巴。按安全原則，一家人分開坐不同的車。王敏和周廠長也分開坐，李自強和姜文慶也分開坐。
青雲置業的員工沒有參加。五一假期看房的人多，生意正好，走不開。林夢雲本來也不想來，是陸長風讓她休息一天，陪陪孩子。她答應來的。
大巴開了，沿著107國道往鹽田方向走。陸青雲坐在靠窗的位置，扒著窗戶往外看。
“爸爸，那個是什麼？”陸青雲指著窗外的大貨車。
“大貨車。”
“好大，好長。”
陸青雲又轉頭看另一邊的風景，嘴裡不停問“這個是什麼”“那個是什麼”。姜文慶坐在前面一排，回頭看他們爺倆，笑了一下。
一個多小時後，大巴到了明斯克航母。
航母停在海邊，巨大的船體灰黑色，甲板上停著幾架飛機。大家下了車，站在廣場上仰頭看，有人拿出相機拍照。
“好大啊。”朱文靜說。她是長風商貿的網路銷售經理，平時在電腦前坐得多，很少出來。
“你第一次來？”姜文慶站在她旁邊。
“嗯。以前只聽說過。”
王敏和導遊在前面帶隊，走得不快，每到一個地方就停下來等後面的人。
“王廠長，這個航母是真的嗎？”有人問。
“真的。蘇聯造的，退役了拉過來的。”旁邊的導遊介紹。
“這艘航母開過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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