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付要提到四成的訊息傳開後，青雲置業的電話就沒斷過。
賀靜盈早上八點到店，門口已經站了兩個客戶。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穿著工裝，手裡拎著塑膠袋，裡面裝著戶口本和身份證。另一個是年輕女人，抱著個資料夾，在門口來回踱步。
“你們是來買房的？”賀靜盈邊開門邊問。
“對。聽說首付要漲了，怕趕不上。”男人說。
“我也是。”年輕女人接話。
賀靜盈讓兩人進來，倒了水，開始介紹房源。林夢雲到店的時候，店裡已經坐了四撥客戶。電話響個不停，兩個置業顧問一人一臺聽筒，聲音壓得很低，但語速很快。
“林姐，西鄉店那邊也爆了。”賀靜盈掛了電話走過來，“一上午簽了三單。”
林夢雲坐下來，翻開報表。四月份還沒過完，青雲置業的業績已經翻了一倍。西鄉店賣了十一套，寶安店賣了八套，加上代理的分銷佣金，這個月利潤能破二十萬。
她合上報表，拿起電話，撥了趙建國的號碼。
“趙總，星空華府的房產證什麼時候能下來？”
“正在辦。五號樓那十套，大證已經分割好了，分戶產權證下週就能拿到。”
“好。”
她掛了電話，賀靜盈又湊過來。
“林姐，有個客戶問能不能做按揭。他說首付兩成能拿出來，四成就拿不出了。”
“能做。你讓他明天過來，我幫他聯絡銀行。”
賀靜盈點頭，轉身去接待新進來的客戶。
下午，林夢雲去了趟西鄉店。店裡人更多，幾個置業顧問都在接電話，一個在跟客戶談合同。門口又進來兩個年輕人，一男一女，手牽手，看著像是情侶。
“買房？”林夢雲迎上去。
“對。我們想買婚房。”女孩說，“聽說首付要漲了，怕以後買不起。”
林夢雲帶他們看了兩套，一套兩房，一套三房。兩個人在兩套房之間猶豫了半天，最後選了那套三房的。
“首付兩成，月供兩千出頭。你們倆一起供，壓力不大。”
女孩看了男孩一眼，男孩點點頭。簽了合同，辦完手續，女孩拿著合同，眼眶有點紅。林夢雲沒問，轉身去招呼其他客戶。
回到寶安店，已經快六點了。店裡還坐著兩個客戶，賀靜盈在跟他們談，聲音啞了，說話的時候時不時咳一下。林夢雲倒了杯水端過去，賀靜盈接過去喝了一口，繼續說。
客戶走了之後，店裡安靜下來。賀靜盈坐在椅子上，嗓子已經說不出話了。林夢雲讓她先回去休息，她搖搖頭，指了指桌上的合同，意思是還沒整理完。
林夢雲沒再勸。
她坐到辦公桌前，開啟電腦。新聞網站上，關於首付提高的討論還在發酵。評論區裡，有人說“我決定不等了，現在價格還在漲，不買怕以後買不起了”，有人說“還好，我去年就買了，現在賺了”。她關了網頁，靠在椅背上。
手機震了一下。陸長風發來的簡訊：“店裡忙嗎？”
她回：“忙。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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