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華、王軍、李芳、王玉芬——王玉芬是寶安店的店長——這些人都是最早跟著他開網咖、賣電腦的老部下。會議室裡坐了十幾個人，加上小田和財務，滿滿當當。
小田提前幫他整理好了報表。陸長風站在白板前，先放了一組資料。
“一季度，九家店銷售額漲了百分之十五，但利潤跌了百分之八。筆記型電腦普降兩千塊，桌上型電腦普降一千塊。一臺成本三千五的電腦，賣三千九百九十八，毛利潤不到五百塊。扣除房租、人工後，每家店利潤不到三萬塊。”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林華坐在第一排，手裡拿著本子，做著記錄。
陸長風轉過身，看著大家：“這個行業，我不看好了。”
沒人說話。
“當然，大家不必有壓力。九家店這幾年是賺錢的。總投資八百萬，利潤一千兩百萬，你們的努力是有價值的。但繼續做下去，只會越來越難。”
他頓了頓：“我經過兩個多月的分析和考慮，打算把九家店全部轉讓。”
會議室裡嗡嗡響了幾下，很快又安靜了。
林華舉手：“老闆，轉讓給誰？”
“聯想區域代理周總，你們有人認識。當初我們加盟的時候，就是他批的。雖然我不看好這個行業，但想進來的人不少。周總一直想擴大規模，我跟他談了兩輪，他出價四百六十萬。”
陸長風翻開小田做的估價表。
“存貨三百五十萬，固定資產八十萬，品牌溢價三十萬。九家店總轉讓費四百六十萬。幾年下來利潤一千兩百萬，加上轉讓費，總回報翻了兩倍多。大家最後的提成和獎金都會發放。”
王軍問：“那我們呢？”
“願意留下繼續在電腦店的，你們統計好給我，對方會全盤接收，待遇不變。不願意留下的，全部迴風雲科技，公司統一安排去處。跟我這麼多年，我不會虧待你們。”
林華舉手：“老闆，我想跟著林姐做房地產。我看好這行，去年林姐推薦我買的房子漲價了。”
“可以。”陸長風看著她，“風雲科技會增資五百萬給青雲置業。需要開不少分店，你對關內熟悉，我會推薦你去做南山店的店長。”
王軍也舉手：“我也想做房地產。”
“我會推薦你做新安店的店長。這個店還沒開起來，你去籌備。”
李芳和王玉芬對視了一眼。李芳說：“老闆，我想回風雲，做回老本行。電腦我熟悉，銷售我也在行，軟體那邊要不要人？”
“要。你去李自強那邊，做軟體銷售主管。”
王玉芬跟著說：“我也去做軟體。”
其他幾個店長也陸續表態。六個願意轉做房地產，三個願意迴風雲科技或風雲軟體。
陸長風點點頭：“工資待遇，只漲不降。還有好些天時間慢慢考慮工作問題。你們回去後，把各店員工的去留意向問清楚，願意迴風雲的全部迴風雲科技。”
散會後，陸長風站在窗前，看著樓下的人三三兩兩上車離開。
晚上回到家，林夢雲在客廳翻報表。陸長風換了鞋，坐過來。
“九家店的事，定了？”
“定了。六個店長轉去青雲，三個迴風雲做軟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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