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九，深圳。
雪災的新聞還在播，但路上已經開始動了。高速路和107國道上車流恢復了，雖然比平時慢，但至少能走了。
陸長風站在辦公室窗前，樓下工人三三兩兩往廠裡走。拎著行李，臉上還帶著旅途的疲勞。
王敏推門進來，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的煙。
“老闆，開工了。”
“多少人回來了？”
“七成。還有很多在路上。”
“不用催。能到就行。”
王敏點著煙抽了一口。
“雪災影響挺大的。湖南那邊受災嚴重。”
“是啊，過年都停電好多天。”
“老闆，今年生產怎麼安排？”王敏彈了彈菸灰，“去年一百萬的書包，年前就全交貨了。”
“今年會很困難。”陸長風轉過身，“雪災之後，物流成本上來了，電商那邊也會有影響。”
王敏等著他往下說。
“去年我們就開始減員，現在九百人。今年開年不招人。上半年不加班。”
王敏愣了一下。
“不加班，收入少了，會有人辭職。”
“你忘記我們去年說的了？”陸長風坐下來，“美國問題變嚴重了。今年的目標不是賺錢，是活下來。”
“可人散了，以後訂單多了不好招。招人本來就比以前難了。”
陸長風看了他一眼。
“今後主要是生產自己的品牌。外面的訂單，不熟悉的不做、客戶實力不夠的，不做。你要心裡準備。”
王敏沉默了一會兒。
“行。聽你的。”
“如果員工要辭職，不攔。工資結清就行。”
“好。”王敏站起來，“那我去安排。”
“嗯。”
王敏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老闆，你去年就開始做準備，美國真的會影響那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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