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強抬起頭，想了想：“我沒想好。我會點技術，但不算精。銷售不如文慶。但我知道你不會讓我失業。”
陸長風笑了一下：“你把銷售團隊召回。李芳和王玉芬帶隊轉過去。技術團隊願意留下的留幾個人，成立一個新部門，叫品牌推广部。你來做總經理。”
李自強看著他：“具體做什麼？”
“長風書包的品牌要擴大影響力。我考慮了幾步。第一，在國外開些自營店，國內宣傳就是亞洲品牌，國內能吸引更多的加盟店。自營店也會受益。”
“第二，前幾天陪陸青雲看動畫片，《喜羊羊與灰太狼》。深圳有人在賣這部動畫的書包，賣得很好，但都是沒授權的。我們來做正版授權，再和動畫公司談，在動畫片裡植入長風書包。”
“如果這條路走通了，以後很多動畫都可以做。動畫片的受眾是小學生，和我們的產品完全重疊。”
“你懂電腦和軟體，再學一點動漫，才好和合作方談。”
“有信心嗎？”
李自強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我對自己信心一般。但我對老闆信心很足。這些年你要做的，還沒錯過。”
“我聽你安排就行。”
陸長風點了點頭。他拿起桌上的報表，又看了一眼，放回抽屜裡。抽屜關上的聲音很輕。
這時王敏的電話來了。陸長風接起來。
“老闆，財務小劉，跳水庫自殺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陸長風握著手機，沒有說話。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陽光很亮，照在樓下的水泥地上，白得晃眼。
他沒有掛電話，也沒有說話，只是站在窗前，看著樓下那輛已經卸完貨的貨車開出廠門，在門口停了一下，然後拐上了107國道，匯入主路的車流裡。
車尾燈亮了一下，又滅了。
他站在窗前，那輛貨車已經完全看不見了。車流還在走，一輛接一輛，沒有停。
他對著電話說了一句：“知道了，做好善後。”
掛了電話。他在窗前站了一會兒，沒有轉身。窗簾被風吹動了一下。陽光斜了一點，落在他手邊的桌面上。
陸長風告誡自己：“人很難賺到認知以外的錢。”
第二天早上，陸長風到辦公室時，王敏已經在門口等著了。他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的煙，站在走廊裡，看見陸長風走過來了，才把煙從嘴邊拿下來。
“小劉他父母來了。從老家趕過來的，昨天半夜到的，我安排了廠裡的車去接的。”
“安排住下了？”
“安排了。在旁邊的酒店，離廠裡近。”
“後事怎麼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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