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芬坐在陳志強旁邊，手裡的筆轉了一圈。她轉頭看了陳志強一眼，陳志強也看了她一眼。兩個人沒說話，但都聽清了。
坐在後排的一個年輕業務員，叫劉凱。去年才從車間轉過來的。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了。手在桌子底下攥了一下拳頭。
小田合上本子。
“以上規則，試用一年。”
王敏彈了彈菸灰，看了一眼陸長風，沒說話。
李自強在本子上記，抬起頭：“老闆，軟體那邊呢？”
“一樣。自強你和營銷主管回頭制定細則，報給我批。但銷售不給力的，要調崗。”
李自強點頭。
陸長風放下茶杯。
“今天的會，核心意思就三條。”
“第一，重視手袋自營業務。”
“第二，銷售是重中之重。”
“第三，加錢辦事。”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由姜文慶帶頭大家都熱烈的鼓掌。
然後朱文靜笑了一下。不是出聲的笑，是嘴角彎了一下。她旁邊的陳志強也笑了。兩個人對視一眼，又轉回去看陸長風。
劉凱坐直了，手裡的筆捏緊了。他在算——百分之十，一個月能多拿多少。數字在心裡跳，沒算清楚，但跳得厲害。
姜文慶靠在椅背上，沒笑，但嘴角努力壓了一下。
陸長風站起來。
“散會。”
大家站起來，往外走。朱文靜和陳志強走在前面，小聲說話。
“你算了嗎？”陳志強問。
“算了。”
“多少？”
“看賣多少。”
兩個人出了會議室，聲音遠了。
王敏走在最後面，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
“老闆，你這手筆夠大的。”
“老王，如果訂單真的全自營，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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