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邊日出西邊雨。三月的深圳，兩頭都是。
時間2007年3月中旬。小田推開陸長風辦公室的門。
“老闆，上次那個要扣10%的美國客戶的貨款，收回來了。”
陸長風從報表上抬起頭。
沒說話。過了幾秒。
“通知葉世雄，這個客戶的訂單不接了。”
小田坐下來，翻開本子。
“葉世雄說，那家公司最近在收縮，好幾個供應商的款都拖著。估計經營出問題了，還好我們收得早。”
小田合上本子，看了他一眼。
“他說，還好老闆果斷。”
陸長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不是果斷。是怕。是佐證了司徒生說得對。”
小田沒接話，站起來。
“那我先出去了。”
“嗯。”
下午，葉世雄從香港打電話來。
“老闆，美國那邊，我打聽了。”
“怎麼說？”
“那個客戶不是個例。有幾家同行也在收賬，都說不順利。有一個做了十年的老客戶，第一次要求延期付款。”
陸長風握著電話，沒說話。
“還有，”葉世雄壓低聲音，“聽說有一家做美國訂單的工廠，貨款收不回來，發不出工資。工人堵了廠門。”
“哪家？”
“東莞的。做玩具的。老闆跑路了。”
電話裡安靜了幾秒。
“那個客戶後續不要聯絡了。”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上次那個華爾街投行的朋友，回去查了。他說2月7號滙豐銀行在美國的次級貸款業務出了虧損。”
“那代表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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