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深圳，太陽毒得很。
陸長風到辦公室的時候，姜文慶在，坐在沙發上，面前攤著厚厚一沓報表。
“老闆，六月份的銷售資料彙總出來了。”
陸長風坐下來，翻開報表。一百二十家店，六月份書包賣了不少。
排前面的幾家，忙不過來。排末尾的幾家，一個月才賣了幾百個。
姜文慶點了煙，抽了一口。
“好的店一天賣兩三千，差的店一天幾百塊。差距太大了。”
“差在哪？”
“位置。好的店都在學校門口或者商場文具區。差的都在社群裡頭，人流量不夠。”
“店員呢？”
“好的店店員會招呼客人，差的坐在那裡玩手機。”
陸長風站起來，走到窗前。樓下，一輛貨車正在裝貨。
“走，去看看。”
姜文慶開車，陸長風坐在副駕。第一站是深圳龍華店。銷售墊底的那家。
店在一條巷子裡，兩邊是五金店和雜貨鋪，招牌擠在一起，不仔細看根本找不到“長風書包”四個字。陸長風站在門口，看了幾秒，推門進去。
店裡只有一個店員，二十出頭，扎著馬尾，正在低頭玩手機。聽見門響，抬起頭，看了他們一眼，又低下頭。
陸長風在店裡轉了一圈。貨架上的書包擺得歪歪扭扭。奧特曼和蜘蛛俠混在一起，女款和男款沒有分割槽。
角落裡堆著幾個紙箱，標籤朝外，上面寫著“長風書包——平湖調貨”。
姜文慶走過去，敲了敲櫃檯。
“你們老闆呢？”
“不在。”店員頭都沒抬。
“什麼時候在？”
“不知道。”
姜文慶看了陸長風一眼。陸長風轉身出去了。
站在門口，點了一根菸。抽了兩口，掐滅。
“整改。給他一個月。位置移到學校或文具店周邊。店員必須換，陳列必須改。”
他頓了頓。
“稽核的時候，這種位置就不該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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