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萬。全砸進去了。”
旁邊那人沒回答。他在用手機打電話查詢股價。筷子上夾著一塊紅燒肉，懸在半空。肉汁滴在桌上，一滴，兩滴。他沒發現。
“兩萬算什麼？”旁邊有人接話，“我把我老婆的私房錢都拿出來了。”
“你老婆知道嗎？”
“她知道了也高興。昨天賺了一千。”
笑聲。有人低頭繼續看手機的行情，有人往嘴裡扒飯。
一箇中年工人嘆氣：“我昨天本來想買的，電話委託打了十幾遍都打不通。等我打通了，股價已經漲上去了。”
“你沒用網咖那個軟體？”
“用了。網咖看行情可以，但我不敢在網咖輸賬號密碼。還是打電話安全。”
“安全？”旁邊那人笑了，“你電話打得進去再說。”
陸長風在角落抽菸聽著。碗已經空了。
下午，李自強來辦公室彙報完工作。走到門口，猶豫了一下。
“老闆，有個事和你請示一下。”
“說說吧。”
“軟體部好幾個員工，上班時間都在看股票。有的用手機看行情，有的去網咖查完再回來。影響工作，效率降了不少。”
陸長風沒說話。把茶杯放在桌上，轉了一圈。
“現在辦公室不聊客戶了，聊股票。”
“你管了沒有？”
“提醒了一次。效果不大。”
陸長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下週一開個會。上班時間不許炒股。要看行情，下班再看。要交易，電話委託可以，但不能佔工作時間。”
李自強點頭。“好。”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老闆，要不要管嚴點？”
陸長風看了他一眼。“不用，擋人錢財，如殺人父母。”
李自強沒再問，出去了。
陸長風坐在椅子上。想了想，拿起電話，撥了許經理的號碼。
“許經理，我問你一個事。”
“陸總，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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