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下旬，李自強接連跑了半個月，電話打了十幾個，見面聊了四家動畫公司。
一家想做武俠題材，一家做神話改編，還有一家正在做兒童教育的系列片。
談完之後發現，不是需求錯位，就是週期太長，都要兩年以上才能有結果。
陸長風聽完了李自強的彙總，沒有說話，也沒有否定哪個方向。他坐在那裡，聽李自強說完最後一家的情況，然後說了一句：“再看看，不急。”
六月初，陳福給李自強打了個電話，約他吃飯。福田一家粵菜館，兩個人坐在靠窗的位置，菜還沒上。
陳福抽出兩根菸，把煙盒放在桌上。遞了一根給李自強。
李自強接過煙，點上。
陳福自己點上，抽了一口，把菸灰彈進菸灰缸裡：“你們還在找動畫專案？”
“在找。”
“有一家公司，有個專案可能適合你們。”陳福說，“華強方特。做過一部動畫片叫《十二生肖傳奇》，收視還行。裡面有兩個配角——兩隻熊，出場時間不長，但觀眾反響不錯。有人建議單獨開發成一部作品，他們還在內部討論。”
李自強把耳朵上那根菸拿下來，拿在手裡轉了一下：“什麼階段了？”
“剛起步，團隊還沒組全。”陳福說，“具體的不清楚，你可以自己去了解一下。”
“好，謝謝陳總。”
第二天，李自強找來了《十二生肖傳奇》的幾集，放進陸長風的電腦裡。
陸長風坐在辦公桌前，點開播放器。一集放完，他沒有動。
快進到兩隻熊出場的那一段，又看了一遍。兩隻熊的線條很粗，沒有上色，動作是重複的幾幀畫面迴圈播放。
一隻瘦高，一隻矮胖，站在一起的時候不說話，構圖本身就有了笑點。瘦的摔了一跤，胖的去拉他，沒拉動，自己也倒了。
劇情簡單，笑點來自體型和動作的節奏。不是製作精良的那類東西，但有一種粗糙的節奏感，讓人在笑完之後還能注意到角色的存在。
他看完了第二遍，把影片關掉，坐在那裡想了一會兒，然後給李自強打了個電話：“那兩隻熊的資料，你再去了解一下。”
李自強花了一週時間。他聯絡了華強方特，約了一次見面。回來後，他坐在陸長風辦公室裡。
“方特的團隊剛組，不到十個人。專案還在內部討論，方向定了——做一部以熊為主角的動畫片。預算還沒有完全確定，缺口不大。”
李自強翻開筆記本，“他們開了個價——50萬，佔10%。”
陸長風聽完，沒有馬上接話。他靠在椅背上，窗外的陽光從側面照進來，落在辦公桌的邊角上。辦公室裡安靜了一會兒。
“你再去一趟。”陸長風說，“告訴他們，我們出100萬，但要20%。”
李自強愣了一下：“老闆，那不是比他們要的還高？”
“高有高的道理。”陸長風說，“50萬買10%，我們只是一個小股東。100萬買20%，我們就是重要的合作伙伴。我們要的不只是股份，是他們在做決定的時候，能想到我們。錢多一點，關係就緊一點。”
他停了一下：“20%的股份，加上品牌植入和渠道合作的協議，我們才能把長風書包和這兩隻熊綁在一起。”
李自強點了點頭，在筆記本上記了幾筆，合上本子：“那我再去聊一次，把具體方案列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