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李自強第二次去華強方特。
會議室不大，一張長條桌，幾把椅子。牆上貼著一張概念圖——兩隻熊站在森林裡，手繪的草圖，線條簡單。兩隻熊只是站在那裡，還沒有名字，還沒有性格。
介紹人說這是專案初期的手稿，連名字都沒定，內部暫稱“熊出沒”。
李自強坐下來，把方案放在桌上。對方看完先開口，說話的是專案負責人，姓劉，三十多歲，穿著一件深藍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中間。
他看了一眼方案封面，又看了李自強一眼：“100萬，20%。你們怎麼想的？”
李自強說，“100萬買20%，我們出錢，也出力。長風的380家門店可以用來做線下宣傳，也會植入廣告，給廣告費用，喜羊羊聯名款的運營經驗可以共享。”
劉經理沒有馬上回答。他翻了一下方案，翻到品牌合作那一頁，停了一下，沒有繼續往下翻。“你們想要20%，那決策權怎麼算？”
“重大事項可以參與討論。”李自強說，“但製作上的事，我們不插手。我們不懂動畫。”
“那你們要什麼？”
“書包出現在動畫裡，不是硬塞進去，是要和劇情融合。我們有設計團隊，可以配合你們做產品植入的方案。”
劉經理合上方案，放在桌上，手指搭在封面邊緣，沒有移開。“20%有點多。我們原本打算留15%給外部。”
李自強沒有接話。他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放下。“20%，你們是隻多收到錢，能多一個宣傳渠道。“
他放下杯子，手指搭在杯沿上。”動畫片拍出來。長風的380家門店，可以同步播放宣傳片和擺放宣傳物料。書包在全國各個學校的學生群體裡流動，這些學生也是你們動畫片的觀眾。另外長風各商業中心的旗艦店和戶外大屏都可以配合播放宣傳。“
劉經理沒有立刻回應。他看了一眼旁邊坐著的人，那人微微點了一下頭。他轉回頭，說：”我們內部商量一下。下週給你答覆。“
李自強站起來，伸出手：”好。我等訊息。“
雙方握了手。李自強走出會議室的時候，注意到劉經理把那份方案留在了桌上，沒有收進公文包裡。
從大樓裡出來，李自強走到路邊站了一會兒，點了根菸。然後掏出手機給陸長風發了兩個字：“有戲。”發完鎖屏，上車往回開。
一週後，劉經理打來電話：“100萬，20%。我們接受。”
“但有兩個條件。第一，品牌植入不能影響劇情質量，畫面設計要雙方確認。第二，線下推廣的節奏要配合動畫播出時間，不能提前不能延後。”
李自強聽完，在筆記本上記了兩筆：“可以。我把這些寫進合同裡。”
“那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掛了電話，李自強走進陸長風辦公室，把情況說了一遍。陸長風聽完，靠在椅背上，沒有立刻說話，過了幾秒才開口：“100萬，20%，我們拿到了兩隻熊。”
“但他們有兩個條件——植入不能影響劇情，推廣要配合播出節奏。”
“合理。”陸長風說，“你找法務擬一份合同初稿，把品牌植入和渠道合作的條款單獨列出來。發給他們確認。”
“好。”
李自強出去了。
陸長風坐在辦公桌前，窗外陽光從側面照進來，落在桌面上。他伸手拿起那支筆，在便籤紙上寫了三個字——“熊出沒”。寫完之後他沒有放下筆，在紙面上停了一會兒，然後合上筆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