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上旬，林夢雲推門進陸長風辦公室，手裡拿著一張營業執照影印件，放在桌面上。
“致遠傳媒，註冊好了。”
陸長風拿起來看了一眼。公司名稱、註冊資本、經營範圍：影視投資、廣告設計製作、文化用品批發銷售。他看了一會兒，把紙放下。
“李自強那邊呢？”林夢雲問。
“他管品牌部，兼任這家公司總經理。”陸長風說，“兩邊分開，不做合併。”
林夢雲沒有再問，把影印件收起來，轉身出去了。
門帶上的時候，陸長風沒有立刻回到手頭的工作上，又坐了一會兒，伸手把那張執照拿出來，看了一遍“致遠”兩個字，放回去了。
六月下旬，深圳的天已經熱透了。李自強帶著公司法務到華強方特的時候，會議室空調剛開，空氣裡還帶一點悶。
劉經理已經坐在裡面了，面前攤著一份合同，翻到了最後一頁，簽字欄是空的。
李自強坐下來，把公文包放在腳邊。劉經理把合同推過來，停在桌面中間。
“法務過了一遍，沒問題。”劉經理說，“你看看。”
李自強接過來，從第一頁開始翻。合同是標準格式，投資條款、品牌植入、渠道合作、決策權——每一條都列在相應的位置，和前兩次討論的內容一致。
他翻到第三頁，看到“乙方為致遠傳媒有限公司”那一行字，沒有停，繼續往下看，然後翻到最後一頁，確認所有條款都落到紙面上，合上合同，遞給旁邊的法務。
法務翻了一遍，點了點頭。
劉經理拿起筆在簽字欄寫了自己的名字，把筆放下，往李自強這邊推了一下。
李自強翻開合同，在乙方簽字欄簽了“李自強”，然後從公文包裡拿出致遠傳媒的公章，蓋在簽名旁邊。他把公章收起來，合同合上。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李自強站起來，把合同收進公文包裡。
劉經理也站起來，伸了一下腰，走到窗邊看了一眼樓下，陽光白晃晃的，路面在晃一樣，像沒有完全定格。
他轉回身：“那兩隻熊，還沒名字。我們還在想。”
“想好了告訴我。”李自強說，“我們那邊也要準備設計書包。”
劉經理點了點頭。李自強沒有再留，和法務轉身出了會議室。
走到大樓門口，李自強走向停車場。上了司機的商務車，給陸長風打電話。
“老闆，已完成簽約。”
“好，辛苦了。”陸長風說。
“合同我下午帶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