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深圳的天已經熱透。
李自強坐在陸長風辦公室的沙發上，面前攤著一份資料。陸長風從辦公桌後面繞過來，坐進對面的單人沙發裡。
“播了多少集了？”
“五百多集。全國五十家電視臺在放。”李自強翻到第二頁，“圖書銷量過一百萬冊了。授權業務已經鋪開了，玩具、文具、書包都在推。”
“書包品類有人做了？”
“有。但不是獨家授權，不同行業不同公司都能談。”
陸長風端起茶杯，沒喝。“你聯絡上了？”
“聯絡上了。對方說要見面談，先了解我們的品牌和渠道情況。約了後天。”
“想好怎麼談了？”
李自強合上資料。“第一次去，我想請老闆一起。”
陸長風看了他一眼。
“我對動漫行業不熟，怕談不到點上。”李自強說，“而且——長風這個牌子，老闆親自去談聯名，和經理人去，分量不一樣。”
“那就一起去。”
“好。”
出發那天，陸長風七點半到廠門口。李自強已經到了，穿一件深藍色短袖襯衫，袖子捲了兩圈，手裡拿著一個公文包。趙軍把車停在門口，李自強拉開車門坐進副駕。
“老闆，早。”
“走吧。資料帶齊了？”
“齊了。”
車開出去，上了107國道。李自強從副駕轉過頭：“老闆，如果對方問授權費——我們的上限是多少？”
“先聽對方報價。”
“萬一對方要得高呢？”
陸長風沒有馬上回答。他看著窗外過去的一塊廣告牌，才說：“不會很高。國內不給授權的廠商多，他們天天去告也忙不過來。”
李自強沒再問。
到廣州的時候，九點半。趙軍把車停在越秀區原創動力公司樓下——一棟普通的寫字樓，門面不大，前臺掛著公司logo，一隻圓頭圓腦的羊。
前臺的小姑娘讓他們在接待區等了一會兒。接待區的牆上貼滿了喜羊羊的海報。陸長風站在左邊那張海報前面，看了一會兒。灰太狼舉著一隻平底鍋，底下有一行字——“我一定會回來的”。
等了大約五分鐘，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從走廊裡走出來。穿一件淺色短袖，戴眼鏡，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他低頭看了一眼來訪名單，抬頭看了一眼陸長風和李自強，說了一句“請，這邊談”，轉身走在前面。
會議室不大，一張長條桌，四把椅子。兩人坐下。對方坐在對面，翻開資料夾。
“我是原創動力的授權部經理陳福。李總之前在電話裡提過，想做書包品類的授權。長風的渠道主要覆蓋哪些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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