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門。”
“正門是哪個？”
“就是今天早上你進去的那個門。”
“哦。”
青雲安靜了一會兒。他低頭看了一眼書包的拉鍊，拉上了，又拉開，檢查了一下里面的文具盒，又拉上。
“爸爸。”
“嗯？”
“你放學了一定要來接我。”
“一定來接。”
“不能遲到。”
“不遲到。”
“遲到的話我會在校門口等。”
陸長風從副駕回頭看了他一眼。青雲看著窗外，沒有轉頭。他說完那句話，聲音小了一點，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車停在學校門口的時候，門口已經有很多人了。電動車、小車、走路來的家長，把門口堵了半條街。
青雲從車窗裡看出去，看到校門口站著一個穿校服的老師，手裡拿著一個小喇叭，正在喊什麼，隔著玻璃聽不清。
陸長風下了車，拉開後座車門。青雲自己跳下來，站在地上，抬頭看了一眼校門。
門口站著一個老師，正在讓家長送到門口就停，小孩自己走進去。旁邊那群小孩裡，有好幾個人揹著他認識的書包，有灰太狼的，有奧特曼的，有一個揹著他同款藍色的，但沒有喜羊羊的掛件。
青雲站在車門旁邊，沒有往前走。
門口有個小男孩在跟媽媽扯書包帶子，不讓她走。
旁邊有個穿紅裙子的小女孩手裡攥著一片貼紙，正蹲在告示欄的斜影裡，要把它貼在書包最明顯的位置。她貼好之後站起來，拍了拍書包側面，站直了，往校門那邊走了一步。
青雲的目光越過人群，看到一張臉，是幼兒園的同學，他不知道那個同學也會來這裡。
“媽媽！”那個男孩先喊了一聲，朝她媽媽的方向喊。然後他看到了青雲，愣住了，手上那張貼紙還沒貼完，就舉著那隻手從人縫裡鑽過來。
“青雲！”
青雲也笑了，從車門旁邊跑出去。兩個人隔著幾個人互相指著對方，他擠到青雲面前，什麼都沒說，先嘿嘿笑了兩聲。
“你也在這裡！”
“你也在！”
老師在小喇叭裡喊了一聲：“一年級新生到這邊排隊。”兩個人聽到聲音，轉身往隊伍的方向跑。青雲跑到一半，停下來，回頭看了陸長風一眼。
“爸爸，你記得放學來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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