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廣告牌位置後，陸長風讓李自強對接邵陽、長沙的協調工作，自己跟陸長華回了邵東園區。縣裡和趙副主任那邊已經安排好了後續的審批流程，具體對接不需要他出面。
回到園區的第二天一早，陸長風沒有去辦公室，直接進了車間。
車間裡機器全開，針車聲從早上八點響到晚上九點。熊出沒的生產線在趕最後一批訂單，長風號的生產線已經排滿了。
倉庫裡碼著成箱的書包，紙箱側面的標籤上印著“長風號聯名款”和“熊出沒聯名款”。
陸長風站在車間門口看了一會兒，沒有進去。老周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
“老周，長風號那邊，五月能出多少？”
老周翻開本子：“五月份排了八十萬個。六月份排了一百二十萬。七月份目前排了一百五十萬。如果預售爆了，還能加。”
“物料夠嗎？”
“夠。陳順林那邊鎖了八百套的料，生產線現在全力跑。有兩家廠的老闆追加了新機器，五月下旬到，裝上去之後產能還能往上提。”
陸長風點了點頭：“長風號出來之後，品控不能松。第一批貨出去要是質量出問題，後面就難做了。”
老周說：“品控按深圳的標準走，QA一直在車間裡盯著，每一道工序都有抽檢記錄，批次、時間、檢驗人都有留檔，出了事能找到人。”
陸長風跟著老周在車間裡走了一圈，走到中間那排針車前面停了一下，彎腰看了一臺機器的壓腳下面正在走的料。針距均勻，走線平直。動作熟練，穩。
下午，陸長風開始檢查園區的配套和安全。
第一站是食堂。員工飯菜他吃了幾餐，不比深圳工廠差。他和陸長華中午吃完飯，到廚房看看衛生。廚房正在收拾。廚師穿著白色工作服，戴著帽子，正在刷鍋。
灶臺擦過了，灶面上沒有油漬，水槽裡的水還在流。幾個不鏽鋼盆倒扣在臺面上，邊緣乾乾淨淨。
陸長風走到後廚看了看，又走到垃圾桶旁邊，彎腰看了一眼桶裡的剩菜。桶底薄薄一層，不多，米飯和菜葉混在一起，沒有大塊的肉。
在食堂大廳站了一會兒。中午的菜已經收走了，桌面上只有兩張桌上還擱著沒來得及收的碗筷，疊放在一起，筷子頭朝裡。他翻了翻筆記本，在“食堂”那一行劃了一個勾。
第二站是宿舍樓。陸長華和後勤主管在前面帶路，他上了三樓，沿著走廊走了一趟。走廊他走到走廊盡頭，看到牆上貼著一張衛生值班表，表格上的簽名已經填滿了，每一行都有人籤，日期也沒有斷過。
他翻到筆記本，在“宿舍”那一行劃了一個勾。
第三站是夫妻房。園區專門騰出了200套單間，給雙職工家庭住。房間比集體宿舍小一些，但獨立。陸長風站在走廊裡看了一眼，沒有進去。
門開著，裡面有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衣櫃，窗戶朝南，光線從外面照進來，落在床單上。
第四站是幼兒園。幼兒園在園區南側，一棟兩層的獨立建築，外牆刷成了淺黃色，和宿舍的顏色一致。
院子裡放著一組滑梯、兩個鞦韆，地面鋪了塑膠墊。陸長風到的時候，孩子們正在午睡，院子裡沒人。他們站在門口隔著窗戶往裡面看。
一個老師坐在角落的矮凳上，低頭看手機，另一隻手搭在旁邊一張小床的床沿上，手指順著床沿的邊緣慢慢劃過。
旁邊那一排小床上躺著七八個孩子，被子蓋到胸口，有的仰面躺著，有的側著身。陸長風看了一會兒，沒有進去，翻到筆記本，在“幼兒園”那一行劃了一個勾。
第五站是廠區外圍的消防設施。他在廠區走了一圈，檢查了消防栓、滅火器箱、應急通道。
滅火器箱外面貼著檢查記錄卡，上面有日期和檢查人簽名。他彎腰看了一眼滅火器箱裡的壓力錶，指標在綠色區域。他站起來，翻開筆記本，在“消防”那一行劃了一個勾。
走完一圈，快五點了。陸長風走到食堂後面的空地上，看到有人在清洗保潔工具。高壓水槍衝過地面，油漬和碎屑順著水流進排水口，水面在邊緣打了個轉，繼續往下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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