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報價
2010年七月初，李自強從上海回來，帶回了一份1300萬的動畫製作報價，但沒有籤合同。陸長風聽完之後說“那就再看看”，李自強知道這個專案還在找方向。
回來後，李自強又整理了一份新的清單。這次他沒有隻看製作能力，而是重點看“播出渠道”。他列了三家：央視動畫、玄機科技、金鷹卡通。
玄機科技做《秦時明月》，製作能力強。李自強打電話過去，對方說檔期已經排到2012年年底，報價2500萬以上。李自強在電話裡問了一句：“如果等檔期呢？”
對方說：“等到2013年價格還會提高。”李自強掛了電話之後，在筆記本上記了一個數字，在旁邊畫了一個問號，沒有劃掉。
金鷹卡通有自己的播出平臺，但製作能力偏弱，需要外包。李自強透過郵件和對方溝通，對方回覆說可以提供播出資源，但製作方面需要推薦製作方。
李自強把對方推薦的製作方聯絡方式記下來，沒有馬上聯絡。對方的報價1800萬，但製作和播出是分開算的。加上外包製作費，實際成本未必比央視低。他把那條線留著，但沒有推進。
央視動畫最全面——製作、播出、稽核、發行，全鏈條都有。李自強去北京之前，把央視動畫近兩年出品的動畫劇集名單打印出來，放在陸長風的辦公桌上，封面夾了一張便籤紙，沒有寫字，只有片名和日期。
陸長風在名單上圈了兩個名字：一個是去年播出的自然題材動畫，一個是前年播出的歷史題材。他不知道這兩個名字意味著什麼，也沒有追問，只是記住了那兩行字的位置，把名單放在桌角。
陸長風聽完李自強的彙報，說：“那就去北京找央視動漫談。”
出發前兩週，李自強透過央視動畫官網上的合作郵箱，發了一封郵件，附了劇本大綱和品牌方案。正文寫了三句話：長風書包尋求動畫合作，專案已立項，期待面談。
郵件發出後第五天，央視動畫那邊回了郵件，內容很短：“資料已收到，內部初審中。”沒有說透過，也沒有說不透過，只是確認了收到。李自強把那封郵件截了圖，存在桌面上一個命名為“央視”的資料夾裡，沒有做任何回覆。
又過了四天，對方又發來一封郵件，說：“初審透過，可以安排面談。請提供具體專案資料、製作週期、預算範圍，以便安排對接人。”
李自強看到郵件後，把徐江的編劇履歷和《長風號歷險記》的完整大綱整理成PDF，連同預算範圍說明一起發了過去。
第二天，對方回覆了一個日期：7月18日，上午十點，梅地亞中心五樓。附了一句：“請準時。”李自強把日期發給陸長風，然後才開始訂機票和酒店。
出發前一晚，李自強檢查了一遍資料袋，確認裡面的每一份材料都在正確的位置上，沒有遺漏，然後把袋口捲了兩圈，放進了公文包。
七月16日，陸長風和李自強提前飛到北京。
央視動畫的辦公室在梅地亞中心，和央視大樓隔著一條街。從酒店包車過去，不到十五分鐘。
會議室在五樓。電梯門開啟的時候，走廊裡鋪著深灰色的地毯，踩上去沒有聲音。會議室不大，一張長條桌。對面坐了三個人。
中間是一個製片人，五十歲上下，頭髮剪得很短。左邊是負責稽核的編審，戴一副細框眼鏡，手裡拿著一個保溫杯，杯蓋擰緊了放在桌面上，翻開材料的時候沒有碰到它。
右邊是發行部的負責人，穿一件淺藍色襯衫，翻頁的時候用手背壓住紙面。
對方先開口，坐在中間的那位把劇本大綱看完合上，說了一句：“故事不錯。但我們有顧慮——你們是書包品牌。做動畫是為了宣傳自己的品牌對吧？”
“是宣傳品牌，但不植入廣告。”
“那你們花這麼大的代價，圖什麼？”
“讓‘長風’這兩個字成為一個符號。”陸長風說，“海爾兄弟那樣的符號。”
對方沒有馬上接話。坐在最右邊的那位手裡拿著一支筆，沒有記任何東西。
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比中間那位低一些：“2010年我們的排播很緊。如果你們要保證播出，有一個條件，出品方掛‘央視動畫有限公司’和長風書包聯合出品。製作費你們全出，我們負責稽核劇本、美術風格、成片質量，以及播出協調。”
陸長風問：“製作預算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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