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遠點了點頭，走出書房，回到茶几旁邊，把畫平鋪在桌面上，又看了一眼，然後折起來放進書包裡。
晚上吃完飯，一家人坐在客廳。電視開著，調到新聞頻道，聲音不大。
畫面里正在播一段財經新聞，主持人說白酒板塊繼續下跌，茅臺股價跌破200元。
林夢雲坐在沙發另一頭，翻著一本雜誌，翻了兩頁放下：“茅臺跌這麼厲害，你看了沒有？”
“看了。”
“你打算怎麼辦？”
“沒事，放著就行。”
“你不擔心？”
“擔心什麼？”陸長風說，“2008年85塊的時候買過，後來漲到260。現在是跌到184，比當年漲了一倍多。再說中國人現在有錢了，對品牌的追求越來越講究。前幾天看新聞，有個上班的女文員。天天吃泡麵都要到香港買個名牌包。”
“投資股票，沒有人工要發，沒有房租要交，沒有關係要維護。賺錢不交稅，連分紅的稅。都只有10%的個稅。“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
”生意場上應酬、送禮、人情往來。你請人吃頓飯，點的什麼菜，紅燒肉還是清蒸魚，人家吃完就忘了。但你開一瓶茅臺酒，人家記得住。“
”飛天茅臺，2012年商超賣到一千七八。往上還有五十年、八十年的陳釀，那已經不是酒了，是擺在桌子上的態度。你上茅臺，對方就知道你的態度了。這頓飯，你很重視我。“
林夢雲沒有再問。她應酬多，更是深有體會。電視裡的新聞已經切到下一段了，一個主持人正在說別的事。
青雲從書房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本英語課本：“爸爸，這個單詞怎麼讀？”
陸長風接過來看了一眼，單詞不認識。他把課本遞給林夢雲：“你媽英語比我好。”
林夢雲接過去看了一眼：“‘adventure’，冒險。”
“什麼意思？”
“就是去冒險，去嘗試新的事情。”
青雲把課本拿回去，在單詞下面用鉛筆畫了一條線，然後走回書房。
致遠坐在茶几旁邊，手裡拿著一本《海賊王》漫畫書在看。他翻了一頁，又翻了一頁，把書放在膝蓋上，偶爾抬頭看了一眼電視，又低頭繼續看漫畫。
林夢雲看了眼致遠：“你就不能和你哥一樣愛學習，多看看書也行啊。”
“我二年級沒那麼多作業”，致遠笑著舉了下手裡的漫畫書說：“我這不是在看書。”
電視裡的財經新聞已經播完了，換成了一個綜藝節目的預告片，聲音比剛才大了一些。沒有人去調低音量。
家裡的燈已經亮了很久了。陸長風坐在沙發上摸了摸致遠的頭。坐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走回書房。
他坐下來，重新開啟《凡人修仙傳》的小說翻到之前折角的地方。手指在書頁間慢慢翻動。
客廳的燈還亮著，致遠還在看漫畫，林夢雲還在看電視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