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的春節，正月初一是2月10日，蛇年。
長風控股按慣例，2月4號，臘月二十四，過小年這天放假，正月初九開工。
陸父陸母知道陸長風一家要回家過年，提前一個月從深圳回衡陽老家準備。
從深圳到衡陽，開了差不多七個小時。過了郴州之後開始堵，趙軍和孫敏把商務車從高速上拐下來，走國道繞了一段，又拐回高速。
到了村口，已經下午五點了。
陸母站在門口等著。她穿了一件深紅色的羽絨服，手裡拿了一串鑰匙，站在門廊下面，沒有進屋去等。看到車開過來的時候，她往前走了兩步，等車停穩了才走過來。
她沒有看陸長風，先看後座。致遠趴在車窗上衝她揮手，喊了聲奶奶，她笑的眼睛彎了，然後才轉頭看陸長風。
“路上堵不堵？”
“堵了一陣。”
接著又走向後面一輛車，林夢雲和青雲已下車，青雲叫了聲奶奶。
陸母拉著青雲的手說：“先進去吃飯，菜都熱著，今天過小年。”
飯在院子左邊餐廳裡。一張圓桌，可以坐十二個人。菜擺了滿滿一桌，有臘肉炒幹豆角、剁椒魚頭、紅燒豬蹄、土雞湯、粉蒸肉，是陸母提前幾天準備的。
一家人都在。陸父坐在主位，陸母坐在他旁邊。陸長風坐在陸父旁邊，林夢雲挨著陸長風坐。加上孫敏和趙軍，青雲和致遠坐在林夢雲旁邊，一人手裡舉著一根雞腿。
屋裡擺了大電視，致遠提前調到了金鷹卡通頻道，正在播動畫片。
陸父端起酒杯：“歡迎你們回家，也歡迎小趙和小孫來做客。”
致遠立即舉起可樂喊道：“乾杯，乾杯。”
大家都端起杯子示意一下，喝了一口，放下。
“夾菜吃，夢雲你多吃點，太瘦了。”陸母用公筷給她夾了個雞翅。
“媽，我自己來。”林夢雲說，“你們回老家住得習慣嗎？”
“還行，老家的人現在也越來越少，好多人搬城裡去了。”
陸父正在和陸長風說縣裡去年修了條新路，直通鎮上，現在村村通，水泥路修到每個村口，比以前好走多了。
陸長風說：“都是政府出錢嗎？”
“聽說是上面撥了一部分，村裡湊了一部分，按男丁每人捐2000元起，多的有出3000，有人在外做生意捐了5000的。我們家是按四個男丁，捐了2萬。也還有些人家同意出錢，但還沒有交。”
陸長風邊吃菜邊聽著，沒有接話。
吃完飯，大家在客廳裡坐了一會兒。致遠跑進跑出，在院子裡追著青雲跑。
陸母從屋裡端出一盤瓜子花生和沙糖桔，放在桌子上，泡了茶。
陸父站在院子裡抽菸。煙花已經給倆孫子準備好了，放在院牆根底下。
陸母坐在沙發上，抬頭看了陸長風一眼：“村裡新換的書記，是灣裡的你們同輩的老九。他上午來過一趟，問你回來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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