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風轉頭看他：“你是？”
“老九啊，我們好多年沒見了。之前在東莞做小生意，去年回來做村裡的支書。”他伸出手，走上來握了一下，“我媽說你回來了，我來看看。”
陸長風握了一下手：“哦，你是出去得早。我還沒去深圳，你就外出打工好些年了。這是回來帶領大家致富。”
“哪裡，我可比不過你。你現在是大老闆了，能回來過年不容易。正好有點事想跟你聊聊。”他說話的時候沒有看別處，目光一直落在陸長風臉上。
停了幾秒才開口：“村口到灣裡的路你也看到了，主路修好了，但到我們灣裡是土路，一下雨不好走。”
他停了一下：“灣裡想修這條路，錢不夠。上面撥了一部分，灣裡湊了一部分，還差一截。你看能不能幫襯一下？”
陸長風沒有說話。
陸老九遞了根菸過來，陸長風接了，沒點。
陸老九自己點上，抽了一口，煙吐出來，被風帶走了。“我知道你們在外面賺錢不容易，但村裡工作確實困難。”
“灣裡湊了多少？”
“十來萬。”
“還差多少？”
“差十萬。”
陸長風把煙夾在手裡，沒有抽，等了一會兒才開口：“錢我可以出。但我有個條件，賬要公開。每一分錢花在哪裡，用在什麼地方，要有賬可查。”
陸老九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這個沒問題。”
“另外專款專用，開年就要修好，不要拖拖拉拉。如果村裡同意，錢我下午就轉過去。”
陸老九站在那裡，手裡夾著煙，沒有立即回答。過了一會兒他說：“行，就按你說的辦，開支明細我可以給你一份。”
他站了一會兒，又補了一句：“還有個事，我不好意思開口。村裡有幾個困難戶，昨天來找過我，知道你要回來，說想跟你借點錢。這些人我擋回去了，但保不齊有人會直接找你。”
陸長風聽完：“他們打算借多少？家裡是有什麼困難？”
陸老九說：“主要是看大病欠了親戚朋友的錢，小孩還要讀書，確實困難，想借一兩萬。”
“這樣，我不方便核實情況，你幫我核實一下。如果確實困難，又是我們陸家的同族，我每家送兩萬。到時你和我一起去送一下，就不要來我家了。你看行不行？”
“這個好，我一會就去核實情況，把單據拿去給你看看。”
陸老九說完就開車走了。
陸長風站在小賣部門口沒有馬上回去。鞭炮還沒買，轉頭對老闆說：“拿一箱短鞭炮。”
當天下午，一個族叔來了。穿一件舊棉襖，袖口磨得發白，開口的時候先笑了兩聲。
“長風，你現在是大老闆了。我家老三，失業了。你看能不能給安排個工作。”
“他會不會開車？”
“會，之前在縣裡給人送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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