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那老東西如今翻了身，連劉光天那小崽子也敢指著鼻子教訓我！”
三大媽伸長脖子往他空蕩蕩的兜裡瞅了一眼，當場急得一拍大腿：
“哎喲我的親孃誒！”
“肉沒撈著一塊，那條鹹魚也白搭進去了？”
“那可是咱們過年都捨不得吃的葷腥啊！”
裡屋門簾猛地被掀開，閻解成頂著亂糟糟的頭髮衝了出來，臉色鐵青地盯著空桌子，鼻孔裡呼呼噴著粗氣。
前院這棟老屋裡，轉眼又陷進了一片雞飛狗跳的爭吵聲中。
而此時的中院正房，卻是另一番暖意融融的景象。
何雨柱方才進屋脫了大衣，喝了兩口於莉備好的熱水，胃裡翻騰的酒氣早已熨帖平整。
屋角生著銅絲罩子的鐵皮爐子燒得通紅，爐蓋邊緣特意擱著兩塊幹橘子皮，經熱氣一炙，散發出滿室清爽的果香。
於莉斜倚在炕頭鬆軟的被垛上，膝頭搭著厚厚的碎花棉褥，手裡正拿著兩根長長的竹針，細細密密地給肚子裡的孩子趕製一件小毛線衣。
“後院徹底消停了？”
見何雨柱把烘熱的雙手搭在自己小腹上，於莉抿著嘴角笑問。
“早散局了。”
何雨柱往爐膛裡添了塊硬煤，拖過一把舊方凳挨著炕沿坐下，嗤笑了一聲：
“閻老摳在酒桌上還端著酒盅想跟我賠禮道歉，話裡話外琢磨著把之前那檔子事兒一筆揭過去，呵，想得倒美，哪兒那麼容易！今天要不是看著二大爺的面子，我連跟他坐一桌吃飯都嫌膈應，從頭到尾我連正眼都沒夾他一下。”
於莉聽了也是輕聲一笑，停下手裡的針線：
“他那是心裡發虛，知道真把你得罪狠了往後在院裡沒好果子吃，這才舔著老臉想貼上來，不過他那點花花腸子誰不知道，真要信了他的軟話，轉頭指不定又在背後怎麼撥拉算盤珠子呢。”
“由他去算計，我理都懶得理他。”
何雨柱順手剝了顆烤得焦黃的栗子，吹了吹熱氣，塞進於莉嘴裡。
於莉細細嚼著軟糯的栗子肉，眉頭卻微微蹙著，輕聲問道：
“你不怕他再算計嗎？”
“怕。”
何雨柱拍了拍指尖的栗子殼碎屑，冷笑了一聲：“但是更怕事後說不清楚，院裡這幫人什麼德行？你給他留半寸縫，他就能順杆爬進來佔你一尺便宜，今天要是含含糊糊揭過去，明天他就敢接著登門討人情，到時候撕扯起來才是真噁心。”
於莉停下手裡的針線，抬眼看他：“那以後怎麼辦？”
何雨柱眼神篤定，言簡意賅吐出兩個字：
“先做。”
“要穩。”於莉溫聲提醒了一句，眉眼間帶著做媳婦的妥帖與顧慮，“橫衝直撞的，容易叫人抓住小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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